菩提道次第廣論(上)

 

宗喀巴大師造

法尊法師譯

 

偈讚

本書譯例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一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二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三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四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五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六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七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八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九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

 

釋迦文佛偈讚

 

天上天下無如佛

十方世界亦無比

世間所有我盡見

一切無有如佛者

 

宗喀巴大師偈讚

 

釋尊大法,策源月邦,派分三幹,化各一方,

錫蘭支那,爰及西藏。蓮華生後,密咒當陽,

律像經教,若存若亡,末流猥雜,染風孔張。

大師崛起,濁激清揚,菩提之道,次第宣鬯,

下中上士,胥歸金剛,根深枝茂,德隆譽芳。

此土禪淨,今亦淪荒,扶戒研理,救之不遑。

唯師與我,志趣相當,千年萬里,不隔毫芒。

我行未逮,我心正長,瓣香先覺,景仰無量。

 

支那釋子太虛敬禮 

 

本書譯例

 

一、本論原本依《拉薩》新舊兩版菩提道次第及四家注。

 

二、本論所譯法數名詞,多依《奘師》所譯。

 

三、本論之名詞,凡漢文經、律、論中所無者,俱依藏文原意及師口授譯之。

 

四、本論人名、地名、物名,內地所無者,悉皆譯音。所引經論與舊譯漢文間有不合者,係依藏文譯成。

 

五、本論科目多依藏文原式。

 

六、本論卷帙浩繁,翻譯時間短促,兼之強半係由藏來川之行程中倉卒所譯,失當之處勢所難免,希讀者諒而教之。

 

七、本論曾請  《太虛大師》參定譯文,並於科目上加甲乙等字,因時間倉卒僅完四卷。茲因各方要求付印,故仍照原譯印出。

 

 

比因《西藏》學者《法尊》譯出黃衣士宗《宗喀巴祖師》所造菩提道次第,教授《世院苑漢藏院》學僧,將梓行而問世,余為參訂其譯文,閱至如是以諸共道淨相續已,決定應須趣入密咒,以能速滿二資糧故。設踰共道非所堪能,或由種性功能虛劣,不樂趣密咒者,則唯應將此之次第加以推廣,其為特尚密宗之理論,甚為顯然。例之《賢首》以別教一乘特尚《華嚴》,《天台》以純圓獨妙特尚《法華》,固將無別。然中國尚禪宗者,斥除一切經律論義,雖若宗鏡錄遍錄經論,亦但揚廑宗,鄙餘法為中下。尚淨土者,亦勸人不參禪學教,專守一句《彌陀》。《賢台》雖可以小始終頓藏通別圓位攝所餘佛言,然既為劣機而設,非勝根所必須;縱曰圓人無不可用為圓法,亦唯俟不獲已時始一援之;而學者又誰肯劣根自居?於是亦皆被棄。此風至《日本》而加厲,橫判顯密教、豎判十住心之東密,則除秘密盡排為淺顯;高唱經題之日蓮,則於法華亦捨跡門而僅崇本門。今日本雖經明治維新復興,然亦祇有各宗而無整全之佛教。中國至清季除參話頭、念彌陀外,時一講習者亦禪之楞嚴、淨之彌陀疏鈔及天台法華與四教儀,或賢首五教儀附相宗八要而已。經、律、論古疏早多散失保之大藏者亦徒資供奉或翻閱以種善根耳。空疏妍陋之既極,唯仗沿習風俗以支持,學校興而一呼迷信,幾潰頹無以復存,迄今欲扶掖以經律論儀,亦尚無以樹立其基礎。而借觀西藏四五百年來之黃衣士風教,獨能卓然安住,內充外弘,遐被《康》、《青》、《蒙》、《滿》而不匱,為之勝緣者雖非一,而此論力闡上士道必經中下士道,俾趣密之士,亦須取一切經、律、論所詮戒定慧遍為教授,實為最主要原因。論云:「如道炬釋云:未修止觀,學習律儀學處以前,是為戒學。奢摩他者,是為定學。毗缽舍那,是為慧學。復次,奢摩他前是方便分,福德資糧依世俗諦廣大道次;發起三種殊勝慧者是般若分,智慧資糧依勝義諦甚深道次。若於此次第決定、數量決定之智慧方便中僅取一分者,當決定不成菩提」。

 

福德資糧則人天俱攝,智慧資糧則聲緣相協,律及經論皆所依止,僅取一分,不成菩提。雖未嘗長不別有最勝之歸趣,而確定皆攝入次第之過程,於是不沒自宗,不餘法,而巧能安立一切言教,皆趣修證。故從《天竺》相性各判三時,以致《華日》諸宗之判攝時教,皆遜此獨具之優點。余昔於佛學概論,明因緣所生法為五乘共法,三法印為三乘共法,一切法實相至無障礙法界為大乘不共法,後於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又增說共不共通法為總要,粗引端緒,語焉不彰。今雖未能獨崇密宗,欣睹三士道總建立之典要,乃特提出以申論之。

 

民國二十四年一月三十日於《世苑圖書館》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一

 

「藏語」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耶

「漢譯」  敬禮尊重《妙音》

 

俱胝圓滿妙善所生身,成滿無邊眾生希願語,

如實觀見無餘所知意,於是釋迦尊主稽首禮。

 

是無等師最勝子  荷佛一切事業擔

現化遊戲無量土  禮阿逸多及妙音

如極難量勝者教  造釋密意贍部嚴

名稱遍揚於三地  我禮龍猛無著足

攝二大車善傳流  深見廣行無錯謬

圓滿道心教授藏  敬禮持彼然燈智

遍視無央佛語目  賢種趣脫最勝階

悲動方便善開顯  敬禮此諸善知識

今勤瑜伽多寡聞  廣聞不善於修要

觀視佛語多片眼  復乏理辯教義力

故離智者歡喜道  圓滿教要勝教授

見已釋此大車道  故我心意遍勇喜

諸有遍執暗未覆  具辨善惡妙慧力

欲令暇身不唐捐  諸具善者專勵聽

 

此中總攝一切佛語扼要,遍攝《龍猛》、《無著》二大車之道軌。往趣一切種智地位勝士法範,三種士夫一切行持,所有次第無所缺少。依菩提道次第門中,導具善者趣佛地理,是謂此中所詮諸法。

 

此中傳有二派釋儀:《勝那蘭陀》諸智論師,許由三種清淨門中詮釋正法,謂:一、軌範語淨  二、學者相續淨  三、所說法清淨。後時,《止迦摩囉室囉》聖教盛行,彼諸智者則許三種而為初要,謂:一、正法造者殊勝  二、正法殊勝  三、如何講聞彼法規理。今於此中,應如何後釋。

 

由是菩提道次引導分四:

 

甲一、為顯其法根源淨故,開示造者殊勝

甲二、令於教授起敬重故,開示其法殊勝

甲三、如何說聞二種殊勝相應正法

甲四、如何正以教授引導學徒之次第

 

甲一、為顯其法根源淨故開示造者殊勝

 

總此教授,即是至尊《慈氏》所造現觀莊嚴所有教授:別則此之教典,即是菩提道炬。故彼造者,亦即此之造者。彼復即是大阿闍黎《勝然燈智》,別諱共稱《勝阿底峽》。

 

其殊勝分三:

 

乙一、圓滿種中受生事理

乙二、其身獲得功德事理

乙三、得已於教所作事業

 

乙一、圓滿種中受生事理

 

如《拏錯》大譯師所造八十讚云:「《東薩賀》勝境,其間有大城,謂次第聚落。其中有王都,名為有《金幢》,其宮極廣博,受用位饒盛,等支那國土。其國王《善勝》,妃名《吉祥光》。父母有三子,名《蓮藏》、《月藏》,並其《吉祥藏》。太子《蓮華藏》,有五妃九子。長子《福吉祥》,現時大善巧,稱為《陀那喜》。幼子《吉祥藏》,苾芻《精進月》。次子《月藏》者,即現至尊師」。

 

乙二、其身獲得功德事理

 

獲得功德事理分二:

 

丙一、如見廣博獲教功德事理

丙二、如理修行獲證功德事理

丙一、知見廣博獲教功德事理

 

如讚云:「二十一歲中,善巧六十四,技術及一切,工處善構言,及一切諸量。」謂於二十一歲以內,學習內外四共明處─聲明、因明、工巧業明及醫方明;善巧究竟。特如《大卓龍巴》云:「十五歲時,僅聞一次正理滴論,與一黠慧戲論外道興辯,令彼墮伏,美譽遍揚。」於其黑山道場瑜伽自在,親見《歡喜金剛》尊身,獲得《金剛空行》佛母授記之尊重《羅喉羅毨多》前,具足請受一切灌頂,立密諱為《智密金剛》。二十九歲以內,於多獲得成就師前,習金剛乘教典教授,善巧無餘。「於諸密咒,唯我善巧!」─作是念已,諸空行母於其夢中,陳示眾多昔所未見密咒經函,摧其慢意。此後尊重及諸本尊,若寤若夢,隨其所應,勸云:「若出家者,則於聖教及諸眾生起大饒益。」依是勸已,如讚中云:「共稱汝親教,為加行道者。」隨請大眾部持律上座,得加行道一分真實三摩地者,廑號《戒鎧》為親教師,而正出家;其諱又名:《勝然燈智》。此後乃至三十一歲,習學相乘內明、上下諸藏;特於能飛聚落,《法鎧》師前,十二年中聽受大毗婆沙。極善根本四部教典,雖諸異部作受食等諸微細分,互捨取處,遍知無雜。由是度越自他諸部宗海彼岸,故是無倒解了一切教正法中樞要處者。

 

丙二、如理修行獲證功德事理

 

其中分三:

 

丁一、具足戒學

丁二、具足定學

丁三、具足慧學

 

獲得證德事理者總佛一切教法聖教,三藏寶攝,故證聖教亦須攝入三學寶中。其中戒學,至言及釋數數讚為定、慧學等一切功德之所依處,故須先具戒學增上諸證功德。

 

丁一、具足戒學

 

其中分三:

 

一、成就最勝別解脫律儀事理者。如讚中云:「尊入聲聞乘門已,護戒如犁牛愛尾。具妙梵行勝苾芻,持律上座我敬禮!」謂其正受圓滿苾芻諸律儀已,如愛尾牛。若尾一縷,掛著於樹,雖見獵士將離其命,寧捨其命,護尾不斷,如是雖於一輕學處,尚寧捨命防護不犯,況其所受重大學處,是故成大持律上座。

 

二、成就菩薩律儀者。如讚中云:「尊入度彼岸門已,增上意樂善清淨;覺心不捨諸眾生,具慧大悲我敬禮!」總具修習慈悲為本,菩提之心眾多教授,特依《金洲大師》,多時修習。至尊《慈氏》及《妙音》尊,傳授《無著》及《寂靜天》最勝教授,如讚中云:「能捨自利以利他,為勝是即我師尊」,謂心發起愛他勝自菩提之心,以此願心所引行心,受學菩薩廣大妙行,學受隨行所有學處,行賢妙故,能不違越諸勝者子所有制限。

 

三、成就金剛乘律儀者。如讚中云:「尊入金剛乘門已,自見天具金剛心;瑜伽自在獲中者,修密護禁我敬禮!」成就觀見自身即天生起次第,及金剛心圓滿次第三摩地故,總讚為其瑜伽中尊,特讚如理獲三昧耶,不越制限。亦如讚云:「由具念正知,不作意非戒,慎念無諂誑,犯罪不染尊。」如是於諸三種律儀淨戒學處,非僅勇受,如其所受隨行防護,不越制限。設少違犯,亦以各各還出儀軌疾疾令淨。如是淨傳,應知是諸通達聖語扼要智者所喜愛傳,隨諸正士應當修學。

 

丁二、具足定學

 

成就定學分二:

 

一、共者,謂由奢摩他門得堪能心。

二、不共定學者,謂其極穩生起次第。此復三年或六年中修明禁行。爾時遙聞飛行國中諸空行母謳歌之聲,心中亦有所憶持者。

 

丁三、具足慧學

 

成就慧學分二:

 

一、共者謂得止觀雙運毗缽舍那三摩地。

二、不共者謂得圓滿次第殊勝三摩地。如讚中云「如密咒乘教,顯是加行道」。

 

乙三、得已於教所作事業

 

於聖教所作事中分二:

 

丙一、於印度所作事理

丙二、藏中所作事理

 

丙一、於印度所作事理

 

於勝金剛座大菩提寺,曾經三次以法戰敗外道惡論,住持佛教。即於自部上下聖教所有未達、邪解疑惑、諸惡垢穢,亦善除遣而弘聖教。故一切部,不分黨類,奉為頂嚴。如讚中云:「於《大菩提寺》,一切集會中,自部及他部,諸惡宗敵者,以獅吼聲語,一切腦漿崩。」又云:「能飛聚落中,出家二百半,能映覆戒中,出家不滿百。四本部全住,尊部無傲舉,摩羯陀境內,一切寺無餘,成大師四眾,一切頂上珠,尊居十八部,一切頂中時,一切皆受教」。

 

丙二、藏中所作事理

 

藏中所作事理者。天尊師長叔姪,如其次第起大殷勤,數數遣使《洛拶囀賈精進獅子》及《拏錯戒勝》往印迎請《菩提光》時,請至《哦日鐸》,啟請治理佛陀聖教。依是因緣,總集一切經咒要義,束為修行次第,遂造《菩提炬論》等,而興教法。此復住於《哦日》三載,《聶塘》九歲,衛藏餘處五年之中,為諸善士開示經咒教典教授,罄盡無餘。聖教規模諸已沒者,從新建樹;諸略存軌倍令增廣;諸被邪解垢穢染者皆善治除,令聖教寶悉離垢染。

 

總之,雪山聚中前弘聖教,謂聖《靜命》及《蓮華生》,建聖教軌;然由支那和尚堪布,解了空性未達扼要。以是因緣,謗方便分,遮止一切,作意思惟,損減教法,為《蓮華戒大阿闍黎》善破滅已,決擇勝者所有密意,為恩極重。於後宏聖教,則有一類妄自矜為善巧智者及瑜伽師由其倒執相續部義,於教根本清淨梵行作大損害,為此善士善為破除,復能殄滅諸邪執著,弘盛增廣無倒聖教,故其深恩普遍雪山一切眾生。

 

如是造論,光顯能仁所有密意。復有三種圓滿勝因,謂:善所知、五種明處及具教授;謂從正遍知展轉傳來,於其中間善士未斷修持彼義扼要教授,並得謁見本尊天顏,獲言開許。此等隨一雖能造論,然三寶具極為圓滿,此大阿闍黎三皆備具。

 

其為本尊所攝受者。如讚云:「勝《歡喜金剛》,立三昧耶王,雄猛世自在,主尊度母等,謁顏得許故,或夢或現前,常聞最甚深,及廣大正法。」師傳承中,有所共乘及其大乘二種傳承。後中分二,謂度彼岸及秘密咒。度彼岸中復有二種傳承,謂見傳承及行傳承;其行傳承復有從《慈尊》傳及《妙音》傳。於密咒中,亦復具足傳承非一,謂五派傳承,復具宗派傳承、加持傳承及其種種教授傳承等。親從聞學諸尊長者。如讚云:「恆親近尊重,謂《寂靜金洲》,覺賢《吉祥智》,多得成就者,尊又特具足,從《龍猛》展轉傳來最甚深,及廣大教授。」說有十二得成就師,然餘尚多善巧五種明處者,前已說訖。是故此阿闍黎能善抉擇勝者密意,此阿闍黎於《五印度》、《迦溼彌羅》、《鄔僅》、《尼泊爾》、藏中諸地,所有弟子不可思數,然主要者《印度》有四,謂:與依怙智慧平等大善巧師,號《毗柁跋》,及《法生慧》、《中獅》、《地藏》,或復加入友密為五;《哦日》則有《寶賢》譯師、《拏錯》譯師天尊重《菩提光》;後藏則有《迦格瓦》及《廓枯巴天生》;《羅札》則有《卡巴勝位》及《善護》;《康》地則有《大瑜伽師》、《阿蘭若師》、《智慧金剛卡達敦巴》;《中藏》則有《枯噸種三》。是等之中,能廣師尊所有法業,大持承者,廑為《別度母》親授記莿,種《敦巴勝生》是也。造者殊勝略說如是,廣則應知,出廣傳文。

 

甲二、令於教授起敬重故開示其法殊勝

 

顯示法殊勝中法者,此教授基論,謂菩提道炬。《依怙》所造,雖有多論,然如根本極圓滿者,廑為道炬。具攝經咒所有樞要而開示故,所詮圓滿;調心次第為最勝故,易於受持;又以善巧二大車軌,二師教授而莊嚴故,勝出餘軌。

 

此論教授殊勝分四:

 

乙一、通達一切聖教無違殊勝

乙二、一切聖言現為教授殊勝

乙三、易於獲得勝者密意殊勝

乙四、極大罪行自趣損滅殊勝

 

乙一、通達聖教無違殊勝

 

聖教者,如若燈廣釋中云:「言聖教者,謂無倒顯示,諸欲證得甘露勝位,若人若天,所應遍知、所應斷除、所應現證、所應修行,即薄伽梵所說至言,謂盡勝者所有善說」。

 

達彼一切悉無違者,謂於此中解了是一補特伽羅成佛之道,此復隨其所應,有是道之正體,有是道之支分。此中諸菩薩所欲求事者,謂是成辦世間義利,亦須遍攝三種種性所化之機,故須學習彼等諸道,如釋菩提心論云:「如自定欲令,他發決定故,諸智者恆應,善趣無謬誤。」釋量亦云:「彼方便生因,不現彼難宣。」自若未能如實決定,不能宣說開示他故。

 

了知三乘道者,即是成辦菩薩求事所有方便,《阿逸多》云:「諸欲饒益眾生,由道種智成辦世間利。」《勝者母》中亦云:「以諸菩薩,應當發起一切道,應當了知一切道,謂所有聲聞道、所有獨覺道、所有佛陀道。如是諸道,亦應圓滿,亦應成辦諸道所作。」故有說云,是大乘人故,不應學習劣乘法藏者是相違因。

 

趣入大乘道者,有共、不共二種道。共者即是劣乘藏中所說諸道,此等何因而成應捨,故除少分希求獨自寂靜樂等。不共者外所餘一切,雖大乘人亦應修持,故諸菩薩方廣藏中,廣說三乘其因相者,亦即此也。

 

復次,正遍覺者,非盡少過、圓少分德,是遍斷盡一切種過、周遍圓滿一切種德,能成辦此所有大乘,亦滅眾過,備起眾德,故大乘道遍攝一切餘乘所有一切斷證德類,是故一切至言,悉皆攝入成佛大乘道支分中,以能仁言,無其弗能盡一過失,或令發生一功德故,又彼一切,大乘亦無不成辦故。

 

設作是云:若入波羅密多大乘,雖須劣乘法藏所說諸道,然於趣入金剛乘者度彼岸乘,所有諸道非為共同,道不順故─此極非理。以度彼岸道之體性,悉皆攝入意樂,謂於菩提發心,行謂修學六到彼岸,是則一切定應習近,如《勝金剛頂》云:「縱為活命故,不應捨覺心」又云:「六度彼岸行,畢竟不應捨」又餘咒教,宣說非一。

 

眾多趣入無上瑜伽曼陀羅時,亦多說須受共、不共二種律儀。共者即是菩薩律儀,受律儀者即是受學三聚戒等菩薩學處,除發心已,如其誓受學所學處,而修學外雖於波羅密多乘中,亦無餘道故。又金剛空行及三補止,金剛頂中受《阿彌陀》三昧耶時,悉作是云:「無餘受外密,三乘正妙法」受咒律儀須誓受故,由見此等少有開遮不同之分,即執一切,猶如寒熱偏相違者,是顯自智極粗淺耳。

 

如是唯除少分別緣開遮之外,諸正至言,極隨順故,若趣上上三乘五道,必須完具下下乘道功德種類。波羅密多道者,如《佛母》中云:「所有去來現在佛,共道是此度非餘。」是趣佛陀道之棟樑,故不應捨,金剛乘中亦多說此,故是經續二所共道。若於其上更加密咒諸不共道,灌頂三昧耶、律儀二種次第及其眷屬,故能速疾趣至佛陀。若棄共道,是大錯謬。若未獲得如是知解,於一種法獲得一分相似決定,便謗諸餘,特於上乘若得發起一似勝解,如其次第遂謗棄捨下乘法藏諸度彼岸,即於咒中亦當謗捨下三部等,則當集成極相係屬,甚易生起尤重異熟毀謗正法深厚業障,其中根據至下當說。

 

是故應當依善依怙,於其一切正言,皆是一數取趣成佛支緣。所有道理令起定解,諸現能修者即當修習,諸現未能實進止者,亦不應以自未能趣而為因相即便棄捨,應作是思:願於何時於如是等,由趣遮門現修學耶?遂於其因,集積資糧,淨治罪障,廣發正願,以是不久漸漸增長智慧能力,於彼一切悉能修學。善知識《敦巴》仁波卿亦云:「能知以四方道,攝持一切聖教者,謂我師長。」此語即是極大可觀察處。由是因緣,以此教授能攝經咒一切扼要,於一補特伽羅成佛道中而正引導,故此具足通達一切聖教無違殊勝。

 

乙二、一切聖言現為教授殊勝

 

一切聖言現為教授者。總之能辦諸欲解脫,現時久遠一切利樂之方便者,是即唯有勝者至言,以能開示一切取捨要義,盡離謬誤者,獨唯佛故。如是亦如相續本母云:「此世間中,更無善巧於勝者,遍智正知無餘勝性定非餘,是故大仙自立契經皆勿亂壞牟尼軌,故彼亦損於正法。」故諸契經及續部寶勝者聖言,是勝教授。雖其如是,然因末代諸所化機,若不具足定量釋論及善教授,於佛至言自力趣者,密意莫獲,故諸大車造諸釋論及諸教授。是故若是清淨教授,於諸廣大經論,須能授與決定信解,若於教授雖多練習,然於廣大佛語釋論所有義理,不能授與決定信解,或反顯示彼不順道,唯應棄捨。若起是解─諸大經論是講說法,其中無有可修要旨,別有開示修行心要正義教授─遂於正法執有別。別講修二法,應知是於無垢經續無垢釋論起大敬重而作障礙。說彼等中,不顯內義,唯是開闢廣大外解,執為可應輕毀之處,是集誹謗正法業障。是故應須作如是思而尋教授:諸大經論對於諸欲求解脫者,實是無欺最勝教授,然由自慧微劣等因,唯依是諸教典,不能定知是勝教授,故應依止善士教授,於是等中尋求定解。莫作是念起如是執─謂諸經論唯是開闢廣博外解,故無心要諸教授者─開示內義故是第一。

 

大瑜伽師《菩提寶》云:「言悟入教授者,非說僅於量如掌許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說了解一切至言皆是教授。」又如《大依怙》之弟子《修寶》喇嘛云:「《阿底峽》之教授,於一座上身語意三,碎為微塵;今乃了解,一切經論,皆是教授。」須如是知。如《敦巴》仁波卿云:「若曾學得眾多法已,更須別求修法軌者,是為錯謬。」雖經長時學眾多法,然於修軌全未能知,若欲修法,諸更須從餘求者,亦是未解如前說義而成過失。此中聖教,如《俱舍》云:「佛正法有二,以教證為體」除其教證二聖教外,別無聖教。教正法者,謂是抉擇受持道理修行正軌;證正法者,謂是如其前抉擇時,所抉擇已而起修行。故彼二種成為因果,如跑馬時,先示其馬所應跑地,既示定已,應向彼跑,若所示地是此跑處而向餘跑者,定成笑事。豈可聞思抉擇此事,若修行時修行所餘?如是亦如修次第後編云:「復次聞及思慧之所通達,即是修慧之所應修,非應修餘。如示跑地,而應隨跑。」如是由此教授能攝一切經論道之樞要,於從親近善知識法乃至止觀。此一切中諸應捨修者即作捨修,諸應舉修者即以擇慧而正思擇,編為行持次第引導,故一切聖言皆現為教授。若不爾者,於非圓滿道體一分,離觀察慧,雖盡壽修,諸大經論非但不現為真教授,且於彼等,見唯開闢博大外解,而謗捨之。現見諸大經論之中所詮諸義,多分皆須以觀察慧而正觀擇,此復修時若棄捨者,則於彼等何能發生定解,見為最勝教授?此等若非最勝教授,誰能獲得較造此等尤為殊勝教授論師?如是若能將其深廣契經及釋現為教授,則其甚深續部及論諸大教典,亦無少勞現為教授;則能發起執持彼等為勝教授所有定解,能盡遮遣妄執彼等非實教授,背棄正法諸邪分別罄無所餘。

 

乙三、易於獲得勝者密意殊勝

 

易於獲得勝者密意者。至言及論諸大教典,雖是第一最勝教授,然初發業未曾貫修補特伽羅,若不依止善士教授,直趣彼等難獲密意設能獲得,亦必觀待長久時期,極大勤勞。若能依止尊長教授,則易通達;以此教授,能速授與決定解了經論扼要。其中道理於各時中茲當廣說。

 

乙四、極大罪行自趣消滅殊勝

 

極大惡行自行消滅者。如白蓮華及諦者品宣說一切佛語;或實或權;皆是開示成佛方便。有未解是義者,妄執一類為成佛方便及執他類為成佛障礙,遂判好惡、應理非理及大小乘,謂其菩薩須於是學,此不須學,執為應捨,遂成謗法。遍攝一切研磨經云:「《曼殊室利》!毀謗正法業障細微。《曼殊室利》!若於如來所說聖語,於其一類起善妙想,於其一類起惡劣想,是為謗法。若謗法者,由謗法故,是謗如來,是謗僧伽。若作是云:此則應理,此非應理,是為謗法。若作是言:此是為諸菩薩宣說,此是為諸聲聞宣說,是為謗法。若作是言:此是為諸獨覺宣說,是為謗法。若作是言:此者非諸菩薩所學,是為謗法。」若毀謗法,其罪極重。《三摩地王》云:「若毀此贍部洲中一切塔,若毀謗契經,此罪極尤重。若弒盡殞伽沙數阿羅漢,若毀謗契經,此罪極尤重。」雖起謗法,總有多門,前說此門,極為重大,故應勵力而斷除之。此亦若能獲得如前定解即能遮除,故其惡行自趣息滅,此定解者,應由多閱諦者品及妙法白蓮華經而尋求之。諸餘謗法之門,如攝研經中應當了知。

 

甲三、如何說聞二種殊勝相應正法

 

如何講聽二種殊勝相應法中分三:

 

乙一、聽聞軌理。

乙二、講說軌理。

乙三、於完結時共作軌理。

 

乙一、聽聞軌理

 

初中分三:

 

丙一、思惟聞法所有勝利。

丙二、於法法師發起承事。

丙三、正聽軌理。

 

丙一、思惟聞法所有勝利

 

聽聞集云:「由聞知諸法;由聞遮諸惡;由聞斷無義;由聞得涅槃。」又云:「如入善覆蔽黑暗障室內,縱然有眾色,具眼亦莫見。如是於此中,生人雖具慧,然未聽聞時,不知善惡法。如具眼有燈,則能見諸色,如是由聽聞,能知善惡法。」本生論亦云:「若由聞法發信意、成妙歡喜獲堅住、啟發智慧無愚癡,用自肉買亦應理。聞除癡暗為明燈,盜等難攜最勝財,是摧愚怨器開示方便教授最勝友。雖貧不變是愛親,無所損害愁病藥,摧大罪軍最勝軍,亦是譽德最勝藏。遇諸善士為勝禮,於大眾中智者愛。」又云:「聽聞隨轉修心要,少力即脫生死城」於其所說諸聞勝利,應當決心發起勝解。

 

復次,應如菩薩地說,須以五想聽聞正法,謂─佛出世極罕難遇,其法亦然,由稀貴故作珍寶想;時時增長俱生慧故作眼目想;由其所授智慧眼目,能見如所有性及盡所有性,故作光明想;於究竟時能與涅槃菩提果故作大勝利想;現在亦能得彼二之因,止觀樂故作無罪想─作是思惟即是思惟聽聞勝利。

 

丙二、於法法師發起承事

 

於法、法師發起承事者。如地藏經云:「專信恭敬聽聞法,不應於彼起毀謗,於說法師供養者,謂於師起如佛想。」應視如佛,以獅座等恭敬利養而為供事,斷不尊敬。應如菩薩地中所說而正聽聞,謂應無雜染,不應作意法師五處。離高舉者,應時聽聞,發起恭敬,發起承事,不應忿恚,隨順正行,不求過失─由此六事而聽聞之。離輕懵雜染者,謂極敬重法及法師、及於彼二不生輕懵。不應作意五處所者。謂戒穿缺、種性下劣、形貌醜陋、文辭鄙惡、所發語句粗不悅耳,便作是念─不從此聞─而棄捨之。如本生中亦云:「處極低劣座,發起調伏德,以具笑目視,如飲甘露雨。起敬專至誠,善淨無垢意,如病聽醫言,起承事聞法」。

 

丙三、正聽軌理

 

正聽軌理分二:

 

丁一、斷器三過。

丁二、依六種想。

 

丁一、斷器三過

 

若器倒覆及縱向上,然不淨潔,並雖淨潔,若底穿漏,天雖於彼降以雨澤,然不入內;及雖入內,或為不淨之所染污,不能成辦餘須用事;或雖不為不淨染污,然不住內,當瀉漏之。如是雖住說法之場,然不屬耳,或雖屬耳,然有邪執或等起心有過失等。雖無上說彼等眾過,然聽聞時所受文義不能堅持,由忘念等之所失壞,則其聞法全無大益,故須離彼等,此三對治,經說三語,謂:善諦、聽聞、意思念之,此亦猶如菩薩地說:「希於遍知,專注屬耳,意善敬住,以一切心,思惟聽聞」。

 

丁二、依六種想

 

依六想中:

 

一、於自安住如病想者─如入行云:「若遭常病逼,尚須依醫言,況長遭貪等,百過病所逼。」延長難療,發猛利苦;貪等惑病,於長時中,而痛惱故,於彼應須了知是病。《迦摩巴》云:「若非實事,作實事修,雖成顛倒,然遭三毒,極大乾病之所逼迫,病勢極重,我等竟無能知自是病者」。

 

二、於說法師住如醫想者─如遭極重風膽等病,便求善醫,若得會遇,發大歡喜,隨教聽受恭敬承事。如是於宣說法善知識所,亦應如是尋求,既會遇已,莫覺如負擔,應持為莊嚴,依教奉行,恭敬承事。攝德寶中作是說故,「故諸勇求勝菩提,智者定應摧我慢,如諸病人親醫治,親善知識應無懈」。

 

三、於所教誡起藥品想者─如諸病者,於其醫師所配藥品起大珍愛,於說法師所說教授及其教誡,見重要已,應多勵力,珍愛執持莫令由其忘念等門,而致損壞。

 

四、於殷重修起療病想者─猶如病者,見若不服醫所配藥,病則不瘥,即便飲服。於說法師所垂教授,若不修習,亦見不能摧伏貪等,則應殷重而起修習,不應無修,唯愛多積異類文辭而為究竟。是亦猶如害重癩疾手足脫落,若僅習近一二次藥,全無所濟。我等自從無始而遭煩惱,重病之所逼害,若依教授義,僅一二次,非為完足,故於圓具一切道分,應勤勵力,如瀑流水,以觀察慧,而正思惟。如大德月大阿闍黎讚悔中云:「此中心亦恆愚昧,長時習近重病[病-丙+可],如具癩者斷手足,依少服藥有何益?」由是於自作病者想,極為切要。如有此想,餘想皆起。此若僅是空言,則亦不為除煩惱故,修教授義,唯樂多聞,猶如病者,求醫師已,而不服藥,若唯愛著所配藥品,病終無脫。三摩地王經云:「諸人病已身遭苦,無數年中未暫離,彼因重病久惱故,為療病故亦求醫,彼若數數勤訪求,獲遇黠慧明了醫,醫亦安住其悲愍,教令服用如是藥,受其珍貴眾良藥。若不服用療病藥,非醫致使非藥過,唯是病者自過失。如是於此教出家,遍了力根靜慮已,若於修行不精進,不勤現證豈涅槃?」又云:「我雖宣說極善法,汝若聞已不實行,如諸病者負藥囊,終不能醫自體病。」入行亦云:「此等應身行,唯言說何益?若唯誦藥方,豈益諸病者。」故於殷修,應當發起療病之想。言殷重者,謂於善知識教授,諸取捨處如實行持。此復行持,須先了知,知則須聞,聞已了知所有須要,即是行持,故於聞義應隨力能而起行持,是極扼要。如是亦如聽聞集云:「設雖有多聞,不善護尸羅,由戒故呵彼,其聞非圓滿:設雖聞寡少,能善護尸羅,由戒故讚彼,其聞為圓滿。若人既少聞,不善護尸羅,由俱故呵彼,其禁行非圓;若人聞廣博,及善護尸羅,由俱故讚彼,其禁行圓滿。」又云:「雖聞善說知心藏,修諸三昧知堅實,若行放逸令粗暴,其聞及知無大義。若喜聖者所說法,身語如之起正行,是等具忍友伴喜,根護得聞知彼岸。」勤發增上意樂亦云:「謂我失修今何作,歿時凡愚起憂悔,未獲根底極苦惱,此是愛著言說失。」又云:「如有處居觀戲場,談說其餘勇士德,自己失壞殷重修,此是愛著言說失。」又云:「甘蔗樹皮全無實,所喜之味處於內,若人嚼皮故非能,獲得甘蔗精美味,如其外皮言亦爾,思此中義如其味,故應遠離言說著,常不放逸思惟義」。

 

五、於如來所住善士想者─隨念世尊是說法師,發起恭敬。

 

六、於正法理起久住想者─作是思惟:何能由其聞如是法,令勝者教久住於世?復次,於法若講若聽,將自相續,若置餘處,另說餘法,是則任其講何法事,不關至要,故須正為抉擇自身而聽聞之。譬如欲知面上有無黑污等垢,照鏡知已即除其垢,若自行為有諸過失,由聞正法現於法鏡,爾時意中便生熱惱,謂我相續何乃至此?次乃除過修習功德,是故須應隨法修學。本生論云:「我鄙惡行影,明見於法鏡,意極起痛惱,我當趣正法。」是如蘇達薩子,請月王子宣說法時,菩薩了知彼之意樂,成聞法器而為說法。總之應作是念發心,謂我為利一切有情,願當成佛,為成佛故,現見應須修學其因,因須先知,知須聽法,是故應當聽聞正法,思念聞法勝利,發勇悍心,斷器過等而正聽聞。

 

乙二、講說軌理

 

說法軌理分四:

 

丙一、思惟說法所有勝利

丙二、發起承事大師及法

丙三、以何意樂加行而說

丙四、於何等境應說不說所有差別

 

丙一、思惟說法所有勝利

 

若不顧慮利養、恭敬、名等染事而說法者,勝利極大。勸發增上意樂中云:「《慈氏》!無染法施謂不希欲利養、恭敬而施法施,此二十種是其勝利。何等二十?謂:成就念、成就勝慧、成就覺慧、成就堅固、成就智慧、隨順證達出世間慧、貪欲微劣、瞋恚微劣、愚癡微劣、魔羅於彼不能得便、諸佛世尊而為護念、諸非人等於彼守護、諸天於彼助發威德、諸怨敵等不能得便、其諸親愛終不破離、言教威重、其人當得無所怖畏、得多喜悅、智者稱讚、其行法施是所堪念。」於眾經中所說勝利,皆應至心發起勝解。其中成就堅固者,新譯集學論中譯為成就勝解,諸故譯中譯為成就勇進。

 

丙二、發起承事大師及法

 

發起承事大師及法者。如薄伽梵說佛母時,自設座等,法者尚是諸佛所應恭敬之因,故應於法起大尊敬,及應隨念大師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敬重。

 

丙三、以何意樂加行而說

 

以何意樂加行說中,其意樂者,謂應安住海慧問經所說五想,謂於自所應起醫想、於法藥想、於聞法者起病人想,於如來所起善士想、於正法理起久住想,及於徒眾修習慈心,應斷恐他高勝嫉姤、推延懈怠、數數宣說所生疲厭、讚自功德舉他過失、於法慳吝、顧著財物謂衣食等。應作是念:為令自他得成佛故,說法功德,即是我之安樂資具。其加行者,謂先沐浴具足潔淨,著鮮淨服,於其清潔悅意處所坐於座已,若能誦持伏魔真言,海慧經說則其周匝百踰繕那,魔羅及其魔眾諸天所不能至,縱使其來亦不能障,故應誦咒,次以舒顏,具足審定義理所有喻,因至教而為宣說。妙法白蓮經云:「智者常應無嫉姤,說具眾義和美言;復應遠離諸懈怠,不應起發厭患想。智者應離一切慼,應於徒眾修慈力,晝夜善修最勝法。智以俱胝阿庾喻,令眾愛樂生歡喜,於彼終無少希欲,亦不思欲諸飲食,噉嚼衣服及臥具,法衣病緣醫藥等,於諸徒眾悉無求。餘則智者恆願自,及諸有情當成佛;為利世故而說法,思彼即我安樂具」。

 

丙四、於何等境應說不說所有差別

 

於何等境應說、不說所有差別者。如毗奈耶經云:「未請不應說」謂未啟請不應為說。雖其請白亦應觀器,若知是器,縱未勸請,亦可為說。如三摩地王經云:「若為法施故,請白於汝者,應先說是語─我學未廣博,汝是知善巧,我於大士前,如何能宣說?汝應說彼語,不應忽爾說,觀器而後行。若已知是器,未請亦應說。」復次,毗奈耶經云:「立為坐者不應說法,坐為臥者不應說法,坐於底坐為坐高座不應說法。妙惡亦爾。在後行者為前行者不應說法,在道側者為道行者不應說法,為諸覆頭抄衣、雙抄抱肩及抱項者不應說法,為頭結髻、著帽、著冠、著鬘、纏首不應說法,為乘象馬、坐輦餘乘及著鞋履不應說法,為手執杖傘器劍鉞及被甲者不應說法。」返是應說,依無病也。

 

乙三、於完結時共作軌理

 

於完結時共作軌理者。由講聞法所獲眾善,應以猛利欲心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若以是軌講聞正法者,雖僅一座亦定能生如經所說所有勝利。若講聞法至扼要故,依是因緣,則昔所集,於法、法師不恭敬等,一切業障悉能清淨,諸新集積亦截其流。又講聞軌至於要故,所講教授於相續上,亦成饒益。總之先賢由見此故,遂皆於此而起慎重,特則今此教授,昔諸尊重殷重尤極。

 

現見此即極大教授,謂見極多,由於此事未獲定解,心未轉故,任說幾許深廣正法,如天成魔,即彼正法而反成其煩惱助伴,是故如云初一若錯乃至十五。故此講聞入道之理,諸具慧者,應當勵力,凡講聞時,下至應令具足一分講教授前第一加行,即是此故。恐其此等文詞浩繁,總略攝其諸珍要者,廣於餘處應當了知。教授先導已宣說訖。

 

甲四、如何正以教授引導學徒之次第

 

第四、如何正以教授引導學徒次第分二:

 

乙一、道之根本親近知識軌理

乙二、既親近已如何修心次第

 

乙一、道之根本親近知識軌理

 

初中分二:

 

丙一、令發定解故稍開宣說

丙二、總略宣說修持軌理

 

丙一、令發定解故稍開宣說

 

攝決定心藏云:「住性數取趣,應親善知識。」又如《鐸巴》所集博朵瓦語錄中云:「總攝一切教授首,是不捨離善知識。」能令學者相續之中,下至發起一德、損減一過,一切善樂之本源者,廑為善知識,故於最初依師軌理極為緊要。菩薩藏經作如是說:「總之,獲得菩薩一切諸行,如是獲得圓滿一切波羅密多、地忍等持、神通總持、辯才回向、願及佛法,皆賴尊重為本。從尊重出,尊重為生及為其處,以尊重生,以尊重長,依於尊重,尊重為因。」《博朵瓦》亦云:「修解脫者,更無緊要過於尊重,即觀現世可看他而作者,若無教者亦且無成,況是無間從惡趣來,欲往曾所未經之地,豈能無師」?

 

由是親近知識之理分六:

 

丁一、所依善知識之相

丁二、能依學者之相

丁三、彼應如何依師之理

丁四、依止勝利

丁五、未依過患

丁六、攝彼等義

 

丁一、所依善知識之相

 

總諸至言及解釋中,由各各乘增上力故,雖說多種,然於此中所說知識,是於三士所有道中,能漸引導。次能導入大乘佛道,如經莊嚴論云:「知識調伏、靜、近靜,德增、具勤、教富饒,善達實性、具巧說,悲體、離厭應依止。」是說學人須依成就十法知識。此復說為自未調伏而調伏他,無有是處;故其尊重能調他者,須先調伏自類相續。若爾,須一何等調伏?謂若隨宜略事修行,於相續中有假證德名,全無所益,故須一種順總佛教調相續法,此即定為三種寶學,是故論說調伏等三。

 

其中調伏者:謂尸羅學。別解脫云:「心馬常馳奔,恆勵終難制,百利針順銜,即此別解脫。」又如分辨教云:「此是未調所化銜」如調馬師以上利銜調懾[怡-台+龍]悷馬,根如悷馬隨邪境轉,若其逐趣非應行時,應制伏之。學習尸羅,調伏心馬,以多勵力制令趣向,所應作品。

 

寂靜者:如是於其妙行、惡行,所有進止,由其依止念正知故,令心發起內寂靜,住所有定學。

 

近寂靜者:依心堪能奢摩他故,觀擇真義發起慧學,如是唯具調伏相續,三學證德猶非完足,尚須成就聖教功德。

 

言教富者:謂於三藏等成就多聞,善知識《敦巴》云:「言大乘尊重者,謂是須一,若講說時,能令發生無量知解,若行持時,於後聖教,能成何益,當時能有何種義利」。

 

達實性者:是殊勝慧學,是謂通達法無我性,或以現證真實為正,此若無者,說由教理通達亦成。

 

如是雖能具足教證,若較學者或劣或等,猶非圓足,故須一種德增上者。親友集中作如是說:「諸人依劣當退失,依平等者平然住,依尊勝者獲尊勝,故應親近勝自者,所有具最勝,戒近靜慧尊,若親近是師,較尊勝尤勝。」如《樸窮瓦》云:「聞諸善士史傳之時,我是向上仰望於彼。」又如《塔乙》云:「我於惹珍諸耆宿所,而作目標。」是須一種目向上望增上德者。

 

如是六法是自所應獲得之德,諸所餘者是攝他德,此亦如云:「諸佛非以水洗罪,非以手除眾生苦,非移自證於餘者,示法性諦令解脫。」若除為他說無謬道攝受而外,無有以水洗罪等事。其中四法:

 

一、善巧說者:謂於如何引導次第而得善巧,能將法義巧便送入所化心中。

 

二、悲愍者:謂宣說法等起清淨,不顧利養及恭敬等,是由慈悲等起而說,是須猶如《博朵瓦》告《懂哦瓦》云:「《黎摩子》!任說幾許法,我未曾受讚一善哉,以無眾生非苦惱故」。

 

三、精勤者:謂於利他勇悍剛決。

 

四、遠離厭患者:數數宣說而無疲倦,謂能堪忍宣說苦勞。《博朵瓦》云:「三學及通達,實性並悲愍心五是主要,我阿闍黎嚮尊滾,既無多聞復不耐勞,雖酬謝語亦不善說,具前五德故,誰居其前悉能獲益。嚀敦!全無善說,雖說施願,唯作是念:今此大眾皆未解此,餘無所知,然有前五故誰近能益。」如是若於諸所學處不樂修行,唯讚學處所有美譽或其功德以謀自活者,則不堪任為善知識。宛如有人讚美栴檀,謀自活命,有諸欲求妙栴檀者而問彼曰:「如有檀耶?」答曰:「實無。」此全無義,唯虛言故。三摩地王經云:「末世諸苾芻,多是無律儀,希欲求多聞,唯讚美尸羅,然不求尸羅。」於定慧解脫三種,亦如是說。次云:「如一類士夫,稱揚栴檀德,謂栴檀如此,香相極可愛。次有諸餘人,問如所稱讚栴檀少有耶?諸士夫此問,答彼士夫云:「我是稱讚香,以求自活命,非我有其香。如是末世出,諸不勤瑜伽,以讚戒活命,彼等無尸羅。」所餘三種亦如是說故。如是修行解脫之尊重,乃是究竟欲樂之根本,故諸欲求依尊重者,應當了知彼諸德相,勵力尋求,具其相者;諸欲為作學人依者,亦應知此,勵力具足如是德相。

 

由時運故,具全德者實屬難得。若未獲得如是師時將如何耶?妙臂請問經云:「如其僅有一輪車,具馬於道亦不行,如是若無修行伴,有情不能獲成就。若有具慧形貌正,潔淨姓尊趣注法,大辯勇悍根調伏,如言能施有悲愍,堪忍餓渴及苦惱,不供婆羅門餘天,精悍工巧知報恩,敬信三寶是良伴;諸能完其如是德,於諍世中極稀故,半德四分或八分,應依如是咒師伴。」此說所說圓滿伴相,八分之一為下邊際。《鐸巴》所集博朵瓦語錄中,述《大依怙》說尊重相亦復同此,故於所說完具圓滿諸德相中,隨其所應配其難易,具八分者為下邊際。

 

丁二、能依學者之相

 

第二、能依學者。四百論曰:「說正住、具慧、希求為聞器,不變說者德,亦不轉聽者。」釋論解云:「說具三法堪為聞器,若具其三則於法師所有眾德,見為功德不見過失,猶非止此,即於德眾所有功德,亦即於彼補特伽羅見為功德非見過失。若不完具如是器相,說法知識雖極偏淨,然由聞者過增上故執為有過,於說者過反執為德。」是故縱得完具一切德相知識,然於其師亦難了知。若知彼已能親近者,必須自具是諸德相。

 

其中正住者,謂不墮黨類。若墮黨執,由彼蔽覆不見功德,故不能得善說妙義。如中觀心論云:「由墮黨惱心,終不證寂靜」。墮黨類者,謂貪著自宗,瞋他法派;應觀自心捨如是執。菩薩別解脫經云:「應捨自欲,敬重安住親教軌範所有論宗」。若念:唯此即完足耶?雖能正住,若無簡擇善說正道、惡說似道二事慧力,猶非其器,故須具慧解彼二說,則能棄捨無堅實品取諸堅實。若念:僅具二德足耶?縱有此二,若如畫中聽聞法者,全無發趣,仍非其器,故須具有廣四,謂:一、於其法具大希求;二、聽聞之時善住其意;三、於法、法師起大敬重;四、棄捨惡說,受取善說;此四順緣謂其慧解,棄捨違緣謂正直住。

 

是諸堪為尊重引導所有之法,應當觀察為具不具。若完具者應修歡慰,若不具者須於將來能完因緣勵力修作。故應了知能依諸法,若不了知如是德相,則不覺察,由此退失廣大義利。

 

丁三、彼應如何依師之理

 

第三、彼應如何依師軌理者。如是若自具足器相,應善觀察尊重具否如前說相;應於具相受取法益。是復有二傳記不同,謂善知識《敦巴》與《桑樸瓦》。《桑樸瓦》者,尊重繁多,凡有講說即從聽聞。自康來時,途中有一《鄔波索迦》說法而住,亦從聽聞,徒眾白曰:「從彼聽聞,退自威儀。」答云:「汝莫作是言,我得二益。」善知識《敦巴》者,尊重渺少,數未過五。《博朵瓦》與《公巴仁勒》喇嘛共相議論,彼二誰善?謂於未修心,易見師過起不信時,善知識《敦巴》軌理善美,應如是行。現見此說,極為諦實,應如是學。

 

如是應知,曾受法恩,特於圓滿教授導心知識如何依止?

 

其理分二:

 

戊一、意樂親近軌理

戊二、加行親近軌理

 

戊一、意樂親近軌理

 

初中分三:

 

己一、總示親近意樂

己二、特申修信以為根本

己三、隨念深恩應起敬重

 

己一、總示親近意樂

 

華嚴經說以九種心親近承事諸善知識,能攝一切親近意樂所有扼要。即彼九心攝之為四:棄自自在,捨於尊重令自在者─如孝子心,謂如孝子自於所作,不自在轉,觀父容顏,隨父自在,依教而行,如是亦應觀善知識容顏而行。現在佛陀現證三摩地經中亦云:「彼於一切應捨自意,隨善知識意樂而轉。」此亦是說於其德前乃可施行,任於誰前不能隨便授其鼻肉。誰亦不能離其親愛能堅固者─如金剛心,謂諸魔羅及惡友等不能破離,即前經云:「應當遠離親睦無常、情面無常」。荷負尊重一切事擔者─如大地心,謂負一切擔悉無懈怠。如《博朵瓦》教示《愷哦瓦》諸徒眾云:「汝能值遇如此菩薩我之知識,如教奉行,實屬大福。今後莫覺如擔,當為莊嚴。」荷負擔已,應如何行?其中分六─如輪圍山心者,任起如何一切苦惱悉不能動。《愷哦》住於《汝巴》時,公巴德熾因太寒故身體衰退,向《依怙》童稱議其行性,如彼告云:「臥其安樂,雖曾多次住尊勝宮,然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者,唯今始獲,應堅穩住。」如世間僕使心者,謂雖受行一切穢業,意無慚疑而正行辦。昔後藏中,一切譯師智者集會之處,有一泥灘,《敦巴》盡脫衣服掃除泥穢,不知從何取來乾潔白土覆之,於《依怙》前作一供壇,《依怙》笑曰:「奇哉!《印度》亦有類似汝者。」如除穢人心者,盡斷一切慢及過慢,較於尊重應自低劣。如善知識《敦巴》云:「我慢高坵,不出德水。」《謹哦》亦云:「應當觀視春初之時,為山峰頂諸高起處青色遍生,抑於溝坑諸低下處而先發起?」如乘心者,謂於尊重事雖諸重擔,極難行者亦勇受持。如犬心者,謂尊重毀罵,於師無忿。如《朵壟巴》對於善知識畫師,每來謁見便降呵責,畫師弟子《[口*娘]摩瓦》云:「此阿闍黎於我師徒,特為瞋恚。」畫師告云:「汝尚聽為是呵責耶?我每受師如此賜教一次,如得黑茹迦一次加持。」八千頌云:「若說法師於求法者現似毀咨而不思念,然汝於師不應退捨,復應增上希求正法,敬重不厭,隨逐師行。」如船心者,謂於尊重事任載幾許,若往若來,悉無厭患。

 

己二、特申修信以為根本

 

第二、修信為根本者。寶炬陀羅尼云:「信為前行如母生,守護增長一切德;除疑度脫諸暴流,信能表喻妙樂城。信無濁穢令心淨,能令離慢是敬本;信是最勝財藏足,攝善之本猶如手。」十法亦云:「由何出導師?信為最勝乘。是故具慧人,應隨依於信。諸不信心人,不生眾白法,如種為火焦,豈生青苗芽?」由進退門而說信為一切德本。《敦巴》請問《大依怙》云:「藏地多有修行者,然無獲得殊勝德者,何耶?」《依怙》答云:「大乘功德生多生少,皆依尊重乃能生起。汝藏地人,於尊重所僅凡庸想,由何能生?」有於《依怙》發大聲白:「《阿底峽》請教授!」如其答云:「哈哈!我卻具有好好耳根。言教授者,謂是信心。信!信!」信為極要。其信總之亦有多種:謂信三寶、業果、四諦。然此中者,謂信尊重。此復弟子於尊重所應如何觀?如金剛手灌頂續云:「秘密主!弟子於阿闍黎所應如何觀?─如於佛薄伽梵,即應如是。其心若如是,其善常生長,彼當速成佛,利一切世間。」諸大乘經亦說應起大師之想,毗奈耶中亦有是說。此諸義者,謂若知是佛,則於佛不起尋求過心,起思德心,於尊重所特應棄捨一切尋察過心,修觀德心,此復應如彼續所說,依之而行。「應取軌範德,終不應執過,取德得成就,執眾過不成。」謂其尊重雖德增上,若僅就其少有過處而觀察者,則必障礙自己成就,雖過增上若不觀過,由功德處而修信心,於自當為得成就因。是故凡是自之尊重,任其過失若大若小,應當思惟尋求師過所有過患,多起斷心而滅除之。設由放逸煩惱盛等之勢力故,發起尋覓過失之時,亦應勵力悔除防護;若如是行,力漸微劣。復應於其具諸淨戒,或具多聞或信等德,令心執取,思惟功德。如是修習,設見若有少許過失,由心執取功德品故,亦不能為信心障難。譬如自於所不樂品,雖見具有眾多功德,然由見過心勢猛故,而能映蔽見德之心。又如於自雖見眾過,若見自身一種功德,心勢猛利,此亦能蔽見過之心。

 

復次,如《大依怙》持中觀見,《金洲大師》持唯識宗,實相分見,由見門中,雖有勝劣,然大乘道總體次第及菩提心,是由依彼始得發起,故執金洲為諸尊重中無能匹者。

 

縱經百千劫,所造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二

 

下至唯從聞一偈頌,雖犯戒等,亦應就其功德思惟,莫觀過失,悉無差別。寶雲經云:「若知由其依止尊重諸善增長、不善損減,則親教師或聞廣博或復寡少,或有智解或無智解,或具尸羅或犯尸羅,皆應發起大師之想。如於大師信敬愛樂,於親教師亦應信樂。於軌範師悉當發起恭敬承事。由此因緣,菩提資糧未圓滿者悉能圓滿,煩惱未斷悉能斷除。如是知已便能獲得歡喜踴躍。於諸善法應隨順行,於不善法應不順行。」猛利問經亦云:「長者!若諸菩薩求受聖教及求讀誦,若從誰所聽聞受持施、戒、忍、進、定、慧相應,或是集積菩薩正道資糧相應,一四句偈,即應如法恭敬尊重此阿闍黎。隨以幾許名句文身開示其偈,假使即於爾所劫中,以無諂心,以一切種利養恭敬及諸供具,承事供養此阿闍黎,長者於阿闍黎,作應敬重阿闍黎事,猶未圓滿,況非以法而為敬事!」

 

己三、隨念深恩應起敬重

 

第三、隨念恩者。十法經云:「於長夜中,馳騁生死尋覓我者;於長夜中為愚癡覆而重睡眠,醒覺我者;沈溺有海拔濟我者;我入惡道示善道者;繫縛有獄解釋我者;我於長夜病所逼惱,為作醫王;我被貪等猛火燒燃,為作雲雨而為息滅─應如是想。」華嚴經說:「善財童子,如是隨念痛哭流涕─諸善知識,是於一切惡趣之中救護於我。令善通達法平等性,開示安穩不安穩道,以普賢行而為教授,指示能往一切智城所有之道,護送往赴一切智處,正令趣入法界大海,開示三世所知法海,顯示聖眾妙曼陀羅。善知識者,長我一切白淨善法。」應如此文而正隨念。一切句首,悉加「諸善知識是我」之語於前作意善知識相,口中讀誦此諸語句,意應專一念其義理。於前經中亦可如是而加諸語。

 

又如華嚴經云:「我此知識說正法,普示一切法功德,遍示菩薩威儀道,專心思惟而來此。此是能生如我母,與德乳故如乳母,周遍長養菩提分,此諸善識遮無利,解脫老死如醫王。如天帝釋降甘雨,增廣白法如滿月,猶日光明示靜品,對於怨親如山王,心無擾亂猶大海,等同船師遍救護,善財是思而來此。菩薩啟發我覺慧,佛子能生大菩提,我諸知識佛所讚,由是善心而來此。救護世間如勇士,是大商主及怙依,此給我樂如眼目,以此心事善知識。」應詠其頌而憶念之,易其善財而誦自名。

 

戊二、加行親近軌理

 

第二、加行親近軌理者。如尊重五十頌云:「此何須繁說,勵觀彼及彼,應作師所喜,不喜應盡遮。金剛持自說,成就隨軌範,知已一切事,悉敬奉尊長。」總之,應勵力行,修師所喜,斷除不喜。作所喜者,謂有三門:供獻財物、身語承事、如教修行。如是亦如莊嚴經論云:「由諸供事及承事,修行親近善知識。」又云:「堅固由依教奉行,能令其心正歡喜。」

 

其中初者,如五十頌云:「恆以諸難施:妻子、自命根,事自三昧師,況諸動資財?」又云:「此供施即成,恆供一切佛,此是福資糧,從糧得成就。」復如《拉梭瓦》云:「如有上妙供,下惡者犯三昧耶;若是尊長喜樂於彼,或是唯有下劣供物則無違犯。」此與五十頌所說符順。如云:「欲求無盡性,如如少可意,即應以彼彼,勝妙供尊長。」此復若就學者方面,以是最勝集資糧故,實應如是。就師方面,則必須一,不顧利養。《霞惹瓦》云:「愛樂修行,於財供養,全無顧著,說為尊重。與此相違,非是修行解脫之師」。

 

第二者,謂為洗浴按摩擦拭及侍病等,當如實讚師功德等。

 

第三者,謂於教授遵行無違,此是主要,本生論云:「報恩供養者,謂依教奉行」。設若須隨師教行者,若所依師引入非理及令作違三律儀事,如何行耶?毗奈耶經於此說云:「若說非法,應當遮止。」寶雲亦云:「於其善法隨順而行,於不善法應不順行。」故於所教應不依行─不行非理者。本生論第十二品亦有明證。然亦不應以此諸理,遂於師所不敬、輕訾而毀謗等。如尊重五十頌云:「若以理不能,啟白不能理。」應善辭謝而不隨轉。如是親近時,亦如莊嚴經論云:「為受法分具功德,親近知識非為財。」是須受行正法之分。《博朵瓦》云:「差《阿難陀》為大師侍者時,謂若不持大師不著之衣、不食大師之餘食、許一切時至大師前,則當侍奉承事大師。如此慎重其意,是在教誨未來補特伽羅。我等於法全不計較;雖少許茶,悉計高低;謂師心中愛不愛念─此是心內腐爛之相。」親近幾時者,如《博朵瓦》云:「有一來者是加我擔,若去一二,是擔減少,然住餘處亦不能成,是須於一遠近適中經久修習」。

 

丁四、依止勝利

 

第四、親近勝利者。近諸佛位諸佛歡喜,終不缺離大善知識,不隨惡趣,惡業煩惱悉不能勝,終不違越菩薩所行。於菩薩行具正念故,功德資糧漸漸增長,悉能成辦現前究竟一切利義,承事師故意樂加行悉獲善業,作自他利資糧圓滿。如是亦如華嚴經云:「善男子!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正所攝受,不墮惡趣。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思念者,則不違越菩薩學處。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守護者,勝出世問。若諸菩薩承事供養善知識者,於一切行不忘而行。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攝持者,諸業煩惱難以取勝。」又云:「善男子!若諸菩薩隨善知識所有教誡,諸佛世尊心正歡喜。若諸菩薩於善知識所有言教安住無違,近一切智。於善知識言教無疑,則能近於諸善知識。作意不捨善知識者,一切利義悉能成辦。」不可思議秘密經中亦云:「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應極恭敬依止親近承事尊重。若如是者,聞善法故成善意樂,及由彼故成善加行,由是因緣造作善業,轉趣善行。能令善友,愛樂歡喜。由是不作惡業,作純善故,能令自他不起憂惱。由能隨順護自他故,能滿無上菩提之道,故能利益趣向惡道諸有情類。是故菩薩應依尊重圓滿一切功德資糧。」復次由其承事知識,應於惡趣所受諸業,於現法中身心之上,少起病惱或於夢中而領受者,亦能引彼令盡無餘。又能映蔽供事無量諸佛善根,有如是等最大勝利。地藏經云:「彼攝受者,應經無量俱胝劫中,流轉惡趣所有諸業,然於現法因疾疫等或飢饉等,損惱身心而能消除,下至呵責或唯夢中亦能清淨。雖於俱胝佛所種諸善根,謂行布施,或行供養或受學處所起眾善,然彼僅以上半日善即能映蔽承事尊重,成就功德不可思議。」又云:「諸佛無量功德神變,應觀一切悉從此出,是故應如承事諸佛,依止親近供事尊重。」本生論亦云:「悉不應遠諸善士,以調伏理修善行,由近彼故其德塵,雖不故染自然薰。」《博朵瓦》云:「我等多有破衣之過,如拖破衣,唯著草穢,不沾金沙。其善知識所有功德,不能薰染,略有少過,即便染著。故於一切略略親近,悉無所成」。

 

丁五、未依過患

 

第五、不依過患者。請為知識,若不善依,於現世中遭諸疾疫、非人損惱,於未來世當墮惡趣,經無量時受無量苦。金剛手灌頂續云:「薄伽梵!若有毀謗阿闍黎者,彼等當感何等異熟?世尊告曰:『《金剛手》,莫作是語!天人世間悉皆恐怖。秘密主然當略說,勇士應諦聽!我說無間等諸極苦地獄,即是彼生處,住彼無邊劫,是故一切種,終不應毀師。』」五十頌亦云:「毀謗阿闍黎,是大愚應遭,疾癘及諸病,魔疫諸毒死,王火及毒蛇,水羅叉盜賊,非人礙神等,殺墮有情獄。終不應惱亂,諸阿闍黎心,設由愚故為,地獄定燒煮。所說無間等,極可畏地獄,諸謗師範者,佛說住其中。」《善巧成就寂靜論師》所造札那釋難論中,亦引經云:「設唯聞一頌,若不執為尊,百世生犬中,後生賤族姓」。

 

又諸功德未生不生,已生退失,如現在諸佛現證三摩地經云:「若彼於師住嫌恨心,或堅惡心或恚惱心,能得功德,無有是處。若不能作大師想者,亦復如是。若於三乘補特伽羅,說法苾芻不起恭敬,及尊長想或大師想者,此等能得未得之法,或已得者令不退失,無有是處─由不恭敬沉沒法故。」設若親近不善知識及罪惡友,亦令諸德漸次損減,一切罪惡漸次增長,能生一切非所愛樂,故一切種悉當遠離。念住經云:「為貪瞋癡一切根本者,謂罪惡友,此如毒樹。」涅槃經云:「如諸菩薩怖畏惡友,非醉象等此唯壞身,前者俱壞善及淨心。」又說彼二:一唯壞肉身,一兼壞法身。一者不能擲諸惡趣;一定能擲。諦者品亦云:「若為惡友蛇執心,棄善知識療毒藥,此等雖聞正法寶,嗚呼放逸墮險處。」親友集云:「無信而慳吝,妄語及離間,智者不應親,勿共惡人住。若自不作惡,近諸作惡者,亦疑為作惡,惡名亦增長。人近非應親,由彼過成過,如毒箭置囊,亦染無毒者。」惡知識者,謂若近誰能令性罪遮罪惡行,諸先有者不能損減,諸先非有令新增長。善知識《敦巴》云:「下者雖與上伴共住僅成中等,上者若與下者共住,不待劬勞而成下趣」。

 

丁六、攝彼等義

 

第六,攝彼等義者。世遍讚說尊長瑜伽教授者,應知即是如前所說。若一二次修所緣境,全無所至。若是至心欲行法者,須恆親近無錯引導最勝知識。爾時亦如《伽喀巴》云:「依尊重時,恐有所失。」謂若不知依止軌理而依止者,不生利益反致虧損。故此依止知識法類,較餘一切極為重要。見是究竟欲樂根本,故特引諸無垢經論,并以易解能動心意符合經義諸善士語而為莊嚴,將粗次第略為建設,廣如餘處應當了知。我等煩惱極其粗重,多不了知依師道理,知亦不行。諸聞法者反起無量依師之罪,即於此罪亦難發生悔防等心,故應了知如前所說勝利過患,數數思惟於昔多生未能如法依止諸罪,應由至心而悔,多發防護之心,自應勵備法器諸法,數思圓滿德相知識,積集資糧、廣發大願,為如是師,乃至未證菩提以來攝受之因。若如是者,不久當如志力。希有常啼佛子及求知識不知厭足善財童子!

 

丙二、總略宣說修持軌理

 

略說修習軌理分二:

 

丁一、正修習軌

丁二、破除此中邪妄分別

 

丁一、正修習軌

 

初中分二:

 

戊一、加行

戊二、正行

 

戊一、加行

 

初,加行法有六,乃是《金洲大師》傳記,謂:善灑掃所住處所,莊嚴安布身語意像。由無諂誑求諸供具,端正陳設。次如聲聞地中所說:「從惛睡蓋,淨治心時,須為經行。除此從餘,貪欲等蓋,淨治心時,應於床座,或小座等,結跏趺坐。」故於安樂臥具端正其身,結跏趺坐或半跏趺,隨宜威儀。既安住已,歸依發心,決定令與相續和合,於前虛空明現觀想廣大行派及深見派傳承諸師,復有無量諸佛、菩薩、聲聞、獨覺及護法眾為資糧田。又自相續中,若無能生道之順緣積集資糧,及除逆緣淨治業障二助緣者,唯勵力修所緣行相之正因亦難生起,是故次應修習七支以治身心,攝盡集淨諸扼要處。

 

一、其禮敬支中,三門總禮者,謂所有等一頌,非緣一方世界及一時之佛,應緣十方過去、當來及現在有一切諸佛,以至誠心,三業敬禮,非隨他轉。《智軍阿闍黎釋》中云:「此復若僅頂禮一佛,所得福德且無限量,何況緣禮爾許諸佛」!三門別禮中,身禮敬者,「普賢行願」等一頌,謂以方時所攝一切諸佛,以意攀緣,如現前境。變化自身等諸佛剎,極微塵數,而申敬禮。此復是於諸境所有普賢妙行,發淨信力,由此信力,發起禮敬,一身頂禮其福尚大,況以爾許身業禮敬!其福尤大。《智軍阿闍黎》所釋也。意敬禮者。「於一塵中」等一頌,謂於一一微塵之上,皆有一切塵數諸佛安住、菩薩圍繞會中,應發勝解,隨念諸佛所有功德。語敬禮者,「各以一切」等一頌,謂於諸佛功德勝譽,不可窮盡,化一一身有無量首,化一一首有無量舌,以微妙音而稱讚之。此中音者,即是讚辭,其支分者,謂因即是舌根(此與漢文稍有出入),海者是繁多辭。

 

二、供養支中,有上供者,「以諸最勝」等兩頌,最勝華者謂人天等處,所有眾多希有散華,鬘謂配貫種種妙華。此二種中,皆有一切,或實或假。伎樂者,謂諸樂具若弦若吹、若打若擊。塗香者,謂妙香泥。勝傘蓋者,謂諸傘中諸勝妙者。燈燭者,謂香油等氣香光明,及摩尼寶有光明者。燒香者,謂配眾香或唯一種所燒然香。勝衣服者,謂一切衣中最勝妙者。最勝香者,謂妙香水供為飲水,以氛馥香偏三千界所熏水等。末香者,謂妙香末可撒可燒,或積為堆或畫壇場,支配顏色形量高廣等妙高峰。聚者加於前文一切之後,有眾多義及莊飾義並種種義。無上供者,「我以廣大」等一頌。言有上者謂世間供,此中乃是諸菩薩等神力所變微妙供具。頌後二句,於前一切不具足此二句義者悉應加之。是說敬禮及諸供養所有等起及其境界(此與漢文稍有出入)。

 

三、悔罪支者,「我昔所作」等一頌,依三毒因身等三事,其罪自性謂我所作,此復具有親自所作及教他作,或於他作而發隨喜。總攝一切說「諸惡業」,應念此等所有過患,悔先防後,至心懺除,則昔已作,斷其增長,諸未來者堵其相續。

 

四、隨喜支者,「十方一切」等一頌。隨念此五補特伽羅所有善利,修習歡喜,猶如貧者獲得寶藏。

 

五、勸請轉法輸支者,「十方所有」等一頌,謂於十方剎土之中現證菩提,獲得無著無障礙智,未經久時,變爾許身,勸請說法。《智軍阿闍黎》作「現證菩提」而為解釋。

 

六、請住世支者,「諸佛若欲」等一頌,謂於十方剎土之中,諸欲示現般涅槃者,為令發起一切眾生究竟利益,現前安樂,故變無量身勸住佛剎,微塵數劫不般涅槃。

 

七、迴向支者,「所有禮讚」等一頌,以上六支善,表舉所有一切善根,悉與一切有情共同以猛利欲樂迴向令成大菩提因,永無罄盡。如是了解,此諸文義,意不餘散,具如文中所說而行,則能攝持無量德聚。此中禮敬、供養、勸請、請白、隨喜五者,是為順緣,積集資糧。悔者是除違緣、淨治罪障。隨喜支中一分,於自造善,修歡喜者,亦是增長自所作善。其迴向者,是使積集、淨治、長養諸善,雖極微少,令增廣多。又使現前諸已感果將罄盡者,終無窮盡,總之攝於積集、淨治、增長無盡三事之中。

 

次令所緣明了顯現,供曼陀羅應以猛利欲樂,多返祈禱,謂:維願加持,從不恭敬善知識起,乃至執著二種我相,所有一切顛倒分別,速當滅除。從敬知識,乃至通達無我,真實所有一切無顛倒心,速當發起,及其內外一切障緣,悉當寂滅。

 

戊二、正行

 

正修行時如何修中分二:

 

己一、總共修法

己二、此處修法

 

己一、總共修法

 

所言修者,謂其數數於善所緣,令心安住,將護修習所緣行相。蓋從無始,自為心所自在,心則不為自所自在,心復隨向煩惱等障,而為發起一切罪惡。此修即是為令其心隨自自在,堪如所欲住善所緣。此復若隨任遇所緣,即使修者,則於所欲如是次第修習爾許善所緣境,定不隨轉。返於如欲善所緣境,堪任安住,成大障礙。若從最初令成惡習,則終生善行悉成過失。故於所修諸所緣境,數量次第,先須決定。次應發起猛利誓願,謂如所定,不令修餘。即應具足憶念正知,而正修習,如所決定,令無增減。

 

己二、此處修法

 

此處修法者。先應思惟依止勝利速成佛等,及不親近所有過患,謂能引發現法後世諸大苦等。次應起防護之心,謂不容蓄分別尊長過失之心。隨自所知,應當思惟戒、定、智慧、聞等諸德,乃至自心未起清淨行相信時,應恆修習。次應思惟如前經說,於自已作、當作諸恩,乃至未發誠敬而修。

 

後時如何行者,應將所集眾多福善,以猛利欲,由普賢行願及七十願等,迴向現時畢竟諸可願處。如是應晨於起、午前、午後、初夜四次修習。此復初修,若時長久,易隨掉沉自在而轉;此若串習,極難醫改,故應時短,次數增多。如云:「有欲修心即便截止,則於後次心欲趣入。若不爾者,見座位時,即覺發嘔。」若待稍固時漸延長,於一切中,應離太急太緩加行過失。由此能令障礙減少,疲倦惛沉等亦當消滅。

 

未修中間如何行者,總之雖有禮拜旋繞及讀誦等,多可行事,然今此中正主要者,謂於正修時,勵力修已未修之間,若於所修行相所緣,不依念知任其逸散,則所生德極其微渺,故於中間應閱顯說此法經論,數數憶持。應由多門修集資糧生德順緣,亦由多門淨治所有違緣罪障,一切之根本應如所知勵力守護所受律儀,故亦有於所緣行相淨修其心及律儀戒、積集資糧三法之上,名為三合而引導者。

 

復應學習四種資糧,是易引發奢摩他道、毗缽舍那道之正因,所謂:密護根門;正知而行;飲食知量;精勤修習怗寐瑜伽,於眠息時應如何行。

 

初中有五。以何防護者,謂遍護正念及於正念起常委行。其中初者,謂於防護根門諸法數數修習,令不忘失;二者謂於正念常恆委重而修習之。何所防護者,謂六種根。從何防護者,謂從可愛及非可受六種境界。如何防護,其中有二:守護根者,謂根境合起六識後,意識便於六可愛境、六非愛境,發生貪瞋,應當勵力從彼諸境護令不生,即以六根而防護者,若於何境由瞻視等起煩惱,即於此境不縱諸根而正止息。其守護根者,是於六境不取行相、不取隨好,若由忘念煩惱熾盛,起罪惡心,亦由防護而能止息。取行相者,謂於非應觀視色等正為境界,或現在前,即便作意彼等生相,現前往觀。取隨好者,謂於六識起後,能引貪瞋癡三之境,意識執持,或其境界雖未現前,由從他聞分別彼等。防護為何者,謂從雜染守護其意,令住善性或無記性。此中所住無覆無記者,謂威儀等時,非是持心住善緣時。

 

正知而行者有二:何為所行事;於彼行正知。初中有二:謂五行動業及五受用業。其中初五之身事業者,謂若往赴所餘聚落、餘寺院等;若從彼還。眼事業者,一若略睹,謂無意為先見種種境;二若詳瞻,謂動意為先而有所見。一切支節業者,謂諸支節,若屈若伸。衣缽業者,謂若受用及其受持三衣及缽。乞食業者,謂飲食等。寺內五種受用業中,身事業者,若行謂往經行處,或往同法者所,或為法故行經於道。若住謂住行處,同法親教,軌範尊重,似尊等前。若坐謂於床等上結跏趺坐。語事業者,謂若請受曾所未受十二分教,分別了解。諸已受者,或自誦讀或為他說,或為引發正精進故,與他議論所有說。意事業者,謂諸默然,若於中夜而正眠臥;若赴靜處,思所聞義;若以九心修三摩地;若正勤修毗缽舍那,或於熱季極疲倦時,於非時中起睡眠欲,略為消遣。晝夜二業者,謂於永日及初後夜不應睡眠。此亦顯示身語二業,言睡眠者,顯示唯是夜間之業及是意業。

 

於此十事正知行者,謂隨起若行動業或受用業,即於此業先應住念,不放逸行。由彼二種所攝持故,應以何相而正觀察,如何方便而正觀察,即以是相如是方便觀察正知。此中復有四種行相:

 

一、謂於其身事業等十種依處,應以何相如何觀察,即於是處以是行相如是觀察。譬如於其往返事業,如律所說,往返行儀正了知已,即於其時正知現前,行如是事。

 

二、謂於其何種方所,應以何相如何觀察,即於是方以是行相如是觀察。譬如行時應先了知沽酒等處五非應行,除此所餘是可行處,於彼彼時安住正知。

 

三、謂於其何等時分,應以何相如何觀察,即於是時以如是相如是觀察。譬如午前可赴聚落,午後不可,既了知已,即如是行;爾時亦應安住正知。

 

四、於所有此諸事業,應以何相如何觀察,即應於其爾所事業,以如是相如是觀察。譬如宣說行時應當極善防護而入他家,所有此等行走學處,悉當憶念。總之所有若晝若夜一切現行,悉應憶念,了知其中應不應行,於進止時一切皆應安住正知,謂我現前正行如是,若進若止若如是行,則現法中不為罪染;沒後亦不墮諸惡趣;諸道證德未獲得者,即住能得正因資糧。

 

此與密護根門二者,如聖無著引經解釋而正錄取。若能勵力修此二事,則能增長一切善行,非餘能等。特能清淨尸羅,及能速引止觀所攝無分別心勝三摩地,故應勤學。

 

飲食知量者。謂具四法:非太減少,若太減少,飢虛羸劣,無勢修善,故所食量應令未一到次日食時無飢損惱。非太多食,若食太多,令身沉重如負重擔,息難出入,增長惛睡,無所堪任,故於斷惑全無勢力。相宜而食、消化而食者,依飲食起諸舊苦受悉當斷除,諸新苦受皆不生長。非染污心中量食者,謂不起眾罪安樂而住。又於飲食愛著對治者,謂依修習飲食過患。過患有三:由受用因所生過患者,謂應思惟任何精妙色香味食,為齒所嚼,為涎所濕,猶如嘔吐。由食消化所生過患者,謂思所食至中夜分或後夜分,消化之後生血肉等,諸餘一類變成大小便穢不淨住身下分。此復日日應須除遣,及由依食生多疾病。由求飲食所起過患,此有五種:由為成辦所生過患者,謂為成辦食及食因,遭寒熱苦,多施劬勞;若不成辦,憂憾而苦;設若成辦,亦恐劫奪及損失故,起猛利精勤守護而受諸苦。親友失壞者,謂由此故,雖父子等互相鬥諍。不知滿足者,由於飲食愛增長故,諸國王等互相陣戰,領受非一眾多大苦。無自在過失者,諸食他食者,為其主故,與他鬥競,受眾多苦。從惡行生者,謂為飲食、飲食因故,三業造罪,臨命終時,憶念其罪,追悔而死,沒後復當墮諸惡趣。

 

雖乃如是,然亦略有少許勝利,謂由飲食安住其身。若唯為此故依止飲食,不應道理,故應善思而後受用,謂由身住,我當善修清淨梵行;施者施主亦為希求殊勝果故,搾皮血肉而行惠施,亦當成辦彼等所願,令得大果。又應憶念集學論說,應當思念饒益施主及身中蟲,現以財攝,於當來世當以法攝。又應思惟當辦一切有情義利,而受飲食。親友書亦云:「應知飲食如醫藥,無貪瞋癡而近習,非為憍故非慢故,非壯唯為住其身。」

 

精勤修習怗寤瑜伽,於眠息時如何行者。親友書云:「種性之主於永晝,夜間亦過初後分,眠時亦莫空無果,具足正念於中眠。」此顯永日及其夜間初後二分,若正修時,若其中間,如所應行。故行坐時,應從五蓋淨修其心,令不唐捐,如前已說。此與護根、正知三中,皆具修時、修後二法,此中說是修後者。眠睡現行是修後事,故此莫令空無果。如何眠者,謂於永日及夜三分於初分中修諸善行,過初分已至中分時應當眠息,諸為睡眠所養大種,由須睡眠而增長故,若能如是長養其身,於諸善品修二精進,極有堪能極為利益。臨睡息時,應出房外,洗足入內,右脅而臥,重疊左足於右足上,猶如獅子而正睡眠。如獅子臥者,猶如一切旁生之中,獅力最大,心高而穩,摧伏於他。如是修習怗寤瑜伽,亦應由其大勢力等,伏他而住,故如獅臥。餓鬼諸天及受欲人,所有臥狀,則不能爾,彼等一切悉具懈怠,精進微劣,少伏他故。又有異門,猶如獅子右脅臥者,法爾令身能不緩散,雖睡沉己,亦不忘念,睡不濃厚,無諸惡夢。若不如是而睡眠者,違前四種,一切過失悉當生起。

 

以何意樂睡眠有四:光明想者,謂應善取光明之相,以其光心而睡眠之,由是睡時心無黑暗。念者,謂聞思修諸善法義所成正念,乃至未入熟睡之際應令隨逐,由此能令已睡沉時等同未睡,於彼諸法心多隨轉;總之睡時亦能修諸善行。正知者,謂由如是依止念時,隨起煩惱即能了知,斷除不受。起想有三:初者、謂一切種其心不應為睡所蔽,應以精進所攝之心,驚懾而眠,猶如傷鹿,由此睡眠,不甚沉重,不越起時,而能醒覺。二者、謂作是念,我今應修佛所開許怗寤瑜伽,為修此故,應大勵力引發欲樂,由是能依佛所開許獅子臥式眠無增減。三者、謂應作是思,如我今日勤修怗寤及諸善法,明日亦應如是勤修,由是於善欲樂相續,雖忘念中亦能精勤修上上品。此食睡行,若能無罪,具義而行,現見能遮眾多無義虛耗壽數故。如聖者無著引經,如所抉擇而為解說。如是唯除正修時中所有不共修法之外,加行正行完結中間諸應行者,從此乃至毗缽舍那所修一切所緣行相,皆如是行。已釋中間所應行說。

 

丁二、破除此中邪妄分別

 

第二、破除於此修軌邪執分別者。心未趣向聖言及釋諸大教典現教授者,作如是言:正修道時,不應於境數數觀察,唯應止修,若以觀慧數觀擇者,是聞思時故。又諸分別,是有相執,於正等覺,為障礙故─此乃未達修行扼要,極大亂說!莊嚴經論云:「此依先聞,如理作意,起修正作意,真義境智生。」此說從其思所成慧,如理作意,所聞諸義,修所成慧,真義現觀,乃得起故。

 

故所應修者,須先從他聞,由他力故而發定解,次乃自以聖教正理,如理思惟所聞諸義,由自力故而得決定。如是若由聞思決定遠離疑惑,數數串習,是名為修。故以數數觀察而修及不觀察住止而修二俱須要,以於聞思所抉擇義,現見俱有不觀止住及以觀慧思擇修故。是故若許一切修習皆止修者,如持一麥說一切穀皆唯是此,等同無異。復如聞所成慧以聞為先,思所成慧以思為先,如是修所成慧,亦應以修為先,以其修慧從修成故。若如是者,則修所成慧前行之修,即是修習思所成慧所決定義,故說修慧從思慧生。以是若有幾許多聞,亦有爾多從成慧,此慧幾多其思亦多,思惟多故從思成慧,亦當不渺。如思慧多,則多修行,修行多故,則有眾多滅除過失,引德道理;故諸經論,皆說於修聞思最要。若謂聞思所抉擇者,非為修故,唯是廣闢諸外知解,若正修時,另修一種無關餘事,如示跑處另向餘跑,則前所說悉無係屬,亦是善破諸聖言中諸總建立三慧次第生起之理,則其亂說趣無錯道不須多聞亦成善說,未達此等扼要之相,即是多習經典續部,與一從來未習教者於正修時,二人所修全無多寡。又彼行者,執聞法及觀擇等以為過失,諸惡軌派令成堅固。是故串習聞思二慧所決定義,雖非修成,然許是修,有何相違?若相違者,則諸異生未得初禪未到定時,應全無修。以欲地中,除說已得入大地時,由彼因緣,可生修所成慧之外,餘於欲地無修所成,對法論中數宣說故。故言修者應當了知,如波羅密多釋論明顯文句中云:「所言修者,謂令其意成彼體分或成彼事。」譬如說云修信修悲,是須令意生為彼彼。以是諸大譯師,有譯修道,有譯串習。如現觀莊嚴論云:「見習諸道中」,蓋修、習二同一義故。

 

又如至尊《慈氏》云:「抉擇分見道及於修道中,數思惟稱量觀察修習道。」此說大乘聖者修道,尚有數數思惟,稱量觀察。思擇此語,則知若說將護與修二事相違,是可笑處!如是如說修習淨信,修四無量,修菩提心,修無常苦,皆是數數思擇將護,說名為修,極多無邊。入行論及集學論云:「為自意修我造此」是二論中所說一切道之次第,皆說為修。集學論云:「以如是故,身受用福,如其所應,當恆修習,捨護淨長。」此說身及受用善根等三,於一一中,皆作捨、護、淨、長四事,說此一切皆名為修。故言修者,不應執其範圍太小。

 

又說一切分別是相執故,障礙成佛,棄捨一切觀察之修,此為最下邪妄分別,乃是支那和尚堪布之規。破除此執於止觀時,茲當廣說。又此邪執障礙敬重諸大教典,以彼諸教所有義理,現見多須以觀察慧而思擇故,諸思擇者,亦見修時無所須故。又此即是聖教隱沒極大因緣,以見諸大經論,非是教授心不重故。

 

如是修道有思擇修及不思擇止修二種。然如何者思擇修耶?及如何者止住修耶?謹當解釋。如於知識修習淨信及修暇滿、義大、難得、死沒無常、業果、生死過患及菩提心,須思擇修,謂於此等須能令心猛利,恆常變改其意。此若無者則不能滅此之違品,不敬等故。起如是心,唯須依賴數數觀察思擇修故,如於貪境,若多增益可愛之相,則能生起猛利之貪;及於怨敵若多思惟不悅意相,則能生起猛利瞋恚。是故修習此諸道者,境相明顯、不明皆可,然須心力猛利恆常,故應觀修,若心不能住一所緣,於一所緣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時,若數觀察住心不生,故於爾時則須止修。於止觀時此當廣說。

 

又有未解此理者,說:凡智者唯應觀修;凡孤薩黎,唯應止修。此說亦非,以此一一皆須二故。雖諸智者亦須修習奢摩他等,諸孤薩黎於善知識亦須修習猛信等故。又此二種修行道理,於諸經藏及續藏中,俱說多種。須由觀察而修習者,若無觀修,或是微小,則不能生無垢淨慧,道勝命根,慧縱略生亦不增長,故於修道全無進步。道所修證最究竟者,如《敬母阿闍黎》云:「慧中如遍智」,謂能無雜簡擇一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即是慧故。是故於道幾許修習,返有爾許重大忘念,念力鈍劣簡擇取捨,意漸遲鈍,當知即是走入錯道正因之相。

 

又於三寶等功德差別,若能多知,依此之信亦多增長,若多了知生死過患,故生眾多厭患出離。若由多門能見解脫所有勝利,故亦於此猛利希求。若多了解大菩提心及六度等希有諸行,則於此等諸不退信欲樂精進漸能增廣。如是一切皆依觀慧觀察經義修習而起,故諸智者應於此理引起定解,他不能轉。

 

諸於修理見解極狹者,作如是言─若以觀慧極多思擇而修習者,則能障礙專注一緣勝三摩地,故不能成堅固等持。此當宣說,若謂其心於一所緣,如其所欲堪能安住,此三摩地先未成辦現新修時,若數觀擇眾多所緣定則不生,乃至其定未成以來,於引定修,唯應止修,亦是我許。若謂引發如是定前觀眾多,即許是此定障礙者,是全未解大車釋論宣說引發三摩地軌。謂如《黠慧鍛師》,將諸金銀數數火燒,數數水洗,淨除所有一切垢穢,成極柔軟,堪能隨順,次作耳環等諸莊嚴具。如欲而轉堪能成辦,如是先於煩惱隨惑及諸惡行,如在修習諸黑業果生死患等時中所說,應以觀慧數數修習彼等過患,令心熱惱或起厭離,以是作意如火燒金,令意背棄諸黑惡品,淨此諸垢。如在修習知識功德暇滿義大三寶功德,白淨業果及菩提心諸勝利等時中所說。以觀察慧數數修習此等功德,令心潤澤,或令淨信,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意趣向諸白淨品,愛樂歡喜,以白善法澤潤其心。

 

如是成已,隨所欲修,若止若觀,於彼屬意無大劬勞,即能成辦。如是觀修,即是成辦無分別定勝方便故。如是亦如《聖無著》云:「譬如《黠慧鍛師》或彼弟子,若時為欲淨除金銀一切垢穢,於時時中火燒水洗,柔軟隨順,現前堪能成辦彼彼妙莊嚴具。《黠慧鍛師》若彼第子,隨所了知,順彼工巧,以諸工具,隨所欲樂妙莊嚴相,皆能成辦。如是諸瑜伽師,若時令心由不趣向貪等垢穢而生厭離,即能不趣染污憂惱,若時令心由於善品愛樂趣向,即生歡喜。次瑜伽師為令其心於奢摩他品或毗缽舍那品加行修習,即於彼彼極能隨順,極能安住,無動無轉,如為成辦所思義故,皆能成辦」。

 

又能令心堅固安住一所緣境勝三摩地,所有違緣要有二種:謂沉及掉。是中若有猛利無間見三寶等功德之心,則其沉沒極易斷除,以彼對治,即是由見功德門中策舉其心,定量諸師多宣說故。若有無間猛利能見無常苦等過患之心,則其掉舉極易斷除,以掉舉者是貪分,攝散亂之心能對治彼,諸經論中讚厭離故。是故從於知識修信,乃至淨修行心以來,若有幾許眾多熏修,即有爾許速易成辦智者所喜妙三摩地。又非但止修,即諸觀修亦須遠離掉沈二過,將護修習。此教授中諸大善巧先覺尊長,隨授何等應時所緣,為令於其所緣法類起定解故。由師教授引諸經論應時之義,更以先覺語錄莊嚴環繞其心,圓滿講說。又如說云:「若善說者為善聽者宣講演說,如法會中所變心力,暗中獨思,難得生起。」善哉!誠然。故不應謂此是修時方略策勵,以此所說聞思之時、修行時者,即是計執說眾多法與正修持,二時相違,邪分別故。

 

然能了解一切講說皆為修持者實屬少際,故能略攝所應修事,亦可別書。能不能現一切至言皆教授者,唯是於此修習道理獲與未獲決定知解隨逐而成。況於法藏諸未學者,縱於經咒廣大教典諸久習者,至修道時,現見多成,自所學習經論對方,此亦雖應廣為抉擇,然恐文繁故不多說。破於修理諸邪分別,已廣釋訖。今應顯示如前所說如理依止善知識之弟子,尊重應當如何引導之次第。

 

乙二、既親近已如何修心次第

 

第二、依巳,如何修心之次第。分二:

 

丙一、於有暇身勸取心要。

丙二、如何攝取心要之理。

 

丙一、於有暇身勸取心要。

 

初中分三:

 

丁一、正明暇滿

丁二、思其義大

丁三、思惟難得

 

丁一、正明暇滿

 

初中分二:

 

戊一、閒暇

戊二、圓滿

 

戊一、閒暇

 

如攝功德寶云:「由戒斷諸畜趣體,及八無暇常得暇。」謂離八無暇即是其暇。八無暇者,如親友書云:「執邪倒見生傍生,餓鬼地獄無佛教,及生邊地懵戾車,性為駘啞長壽天。如隨一中受生巳,名為八無暇過患離此諸過得閒暇,故當策勵斷生死。」此復若無四眾遊行,是謂邊地。愚、啞、缺耳、斷支節等名根不具。妄執無有前世後世業界、三寶,是邪見者。無佛出世名無佛教。四中,初二及最後者不能了解應取應捨,第三不能信解正法。三惡趣者,極難發生修法之心,設少生起亦因苦逼不能修行。長壽天者,親友書釋中說是無想及無色天,八無暇論中亦說常為欲事散亂諸欲界天。無想天者,對法中說於第四靜慮廣果天中處於一分,如聚落外阿蘭若處,除初生時及臨沒時,餘心心所現行皆滅,住多大劫,無色聖人非是無暇,故是生彼諸異生類,以無善根修解脫道故是無暇。恆散欲天,亦復如是,故說彼等亦名無暇。如親友書釋云:「此八處中以無閒暇修作善品,故名無暇」。

 

戊二、圓滿

 

第二、圓滿。分二:五自圓滿者,如云:「人生中根具,業未倒信處。」言生中者,謂能生於四眾弟子所遊之地。諸根具者,謂非駘啞,支節眼耳皆悉圓具。業未倒者,謂未自作或教他作無間之罪。信依處者,謂信《毗奈耶》是世出世一切白法所生之處;《毗奈耶》者,此通三藏。此五屬於自身所攝,是修法緣,故名自滿。五他圓滿者,如云:「佛降說正法,教住隨教轉,有他具悲愍。」言佛降世或出世者,謂經三大阿僧祇劫積集資糧坐菩提座、現正等覺。說正法者,謂若佛陀或彼聲聞宣說正法。教法住世者,謂從成佛乃至未示入般涅槃勝義正法,可現修證,未壞滅故。法住隨轉者,謂即如是證正法者,了知有力能證如是正法眾生,即如所證隨轉隨順教授教誡。他悲愍者,謂有施者及諸施主與衣服等。此五屬於他身所有,是修法緣,故名他滿。聲聞地中所說前四他圓滿者,現在不具。然說正法、法教安住、隨住法轉,尚有隨順堪為具足。

 

丁二、思其義大

 

第二、思惟暇滿利大者。為欲引發畢竟樂故,若未清淨修習正法,僅為命存以來引樂除苦而劬勞者,旁生亦有,故雖生善趣,等同旁生。弟子書云:「猶如象兒為貪著,深阱邊生數口草,欲得無成墮險阢,願現世樂亦如是。」

 

總之,修行如是正法,特若修行大乘道者,任隨一身不為完具,須得如前所說之身。如弟子書云:「善逝道依將成導眾生,廣大心力人所獲得者,此道非天龍得非非天,妙翅持明似人腹行得。」入胎經亦云:「雖生人中,亦具如是無邊眾苦,然是勝處,經俱胝劫亦難獲得。諸天臨沒時諸餘天云:願汝生於安樂趣中。其樂趣者即是人趣。」諸天亦於此身為願處故。又有欲天,昔人世時,由其修道習氣深厚,堪為新證見諦之身,然上界身,則定無新得聖道者,如前所說,欲天亦多成無暇處,故於最初修道之身,人為第一。此復俱盧洲人,不堪為諸律儀所依,故讚三洲之身其中尤以瞻部洲身為所稱歎。是故應當作是思惟:我今獲得如是妙身,何故令其空無果利?我若令此空無利者,更有何事較此自欺較此愚蒙,而為重大?曾數馳奔諸惡趣等無暇險處,一次得脫,此若空耗仍還彼處者,我似無心,如被明咒之所蒙蔽。由此等門應數數修,如《聖勇》云:「得何能下種,度生死彼岸,妙菩提勝種,勝於如意珠,功德流諸人,誰令此無果。」入行論亦云:「得如是暇巳,我若不修善,無餘欺過此,亦無過此愚。若我解是義,愚故仍退屈,至臨命終時,當起大憂惱。若難忍獄火,常燒我身者,

 

粗猛惡作火,定當燒我心。難得利益地,由何偶獲得,若我如有知,仍被引入獄,如受咒所蒙,我於此無心,何蒙我未知,我心有何物。」《敦巴》亦謂《愷哦瓦》云:「憶念已得暇滿人身乎?」《愷哦》亦於每次修時必誦一遍入中論頌中:「若時自在轉順住,設不於此自任持,墮險成他自在轉,後以何事從彼出?」而為心要;應如是學。如其觀待畢竟義大,如是觀待現時亦然,謂增上生中,自身受用眷屬圓滿之因,布施持戒及忍辱等,若以此身易能成辦,此諸道理亦應思惟。如是觀待,若增上生,若決定勝義大之身。若不晝夜殷勤勵力此二之因而令失壞,如至寶洲空手而返,後世亦當匱乏安樂,莫得暇身。若不得此,眾苦續生,更有何事較比欺誑。應勤思惟,如《聖勇》云:「若眾善富人,由無量劫得,愚故於此身,未略集福藏,彼等趣他世,難忍憂惱室,如商至寶洲,空手返自家。無十善業道,後亦不能得,不得人唯苦,如何能受樂?他欺無過此,無過此大愚!」如是思後,當發極大取心要欲。如入行論云:「與此工價已,令今作我利,於此無恩利,不應與一切。」又云:「由依人身筏,當度大苦流,此筏後難得,愚莫時中眠。」又如博朵瓦喻法中云:「蟲禮騎野馬,藏魚梅烏食」應如是思,發起攝取心要欲樂。

 

丁三、思惟難得

 

第三、思惟極難得者。如是暇身如事教中說,從惡趣死復生彼者,如大地土,從彼死沒生善趣者,如爪上塵。從二善趣死生惡趣者,如大地土,從彼沒已生善趣者,如爪上塵。故從善趣惡趣二俱難得,若作是念─彼由何故如是難得?如四百頌云:「諸人多受行,非殊勝善品,是故諸異生,多定往惡趣。」謂善趣人等,亦多受行十不善等非勝妙品,由是亦多往惡趣故。又如於菩薩所起瞋恚心,一一剎那,尚須經劫住阿鼻獄,況內相續現有往昔多生所造眾多惡業,果未出生、對治未壞,豈能不經多劫住惡趣耶?如是若能決定淨治往昔所造惡趣之因,防護新造,則諸善趣雖非希貴。然能爾者實極稀少,若未如是修,則定往惡趣。既入惡趣,則不能修善,相續為惡,故經多劫,雖善趣名亦不得聞,故極難得。入行論云:「我以如是行,且不得入身,人身若不得,唯惡全無善。若時能善行,然我不作善,惡趣苦蒙蔽,爾時我何為?未能作諸善,然已作眾惡,經百俱胝劫,不聞善趣名。是故薄伽梵,說人極難得,如龜項趣入,海漂軛木孔。雖剎那作罪,尚住無間劫,況無始生死,作惡豈善趣?」若作是念─由受惡趣苦,盡昔惡業已,仍可生樂趣,故非難脫也。即受彼苦之時,時時為惡,從惡趣沒後,仍須轉惡趣,故難脫離。如云:「非唯受彼已,即便能脫離,謂正受彼時,復起諸餘惡。」如是思惟難得之後,應作是念而發欲樂攝取心要,謂:若使此身為惡行者,是徒耗費應修正法而度時期。如親友書云:「從旁生出得人身,較龜處海遇軛木孔隙尤難,故大王應行正法令有果。若以眾寶飾金器,而用除棄吐穢等,若生人中作惡業,此極愚蒙過於彼。」弟子書中亦云:「得極難得人身已,應勤修證所思義。」此又如大瑜伽師《謂愷哦》云:「應略休息」答云:「實當如是,然此暇滿實為難得!」又如《博朵瓦》云:如昔坌宇有一雕房,名《瑪卡喀》,甚為壯麗,次為敵人所劫,經久失壞,有一老人因此房故,心極痛惜,後有一次聞說其房為主所得,自不能走,憑持一矛逶迤而至,如彼喜曰:今得《瑪卡喀》,寧非夢歟?今得暇滿,亦應獲得如是歡喜,而修正法。乃至未得如是心時,應勤修學。

 

如是若於暇身,能發一具相取心要一欲樂,須思四法。其中須修行者,謂一切有情皆唯愛樂而不愛苦,然引樂除苦亦唯依賴於正法故。能修行者,謂外緣知識、內緣暇滿悉具足故,此復必須現世修者,現世不修,次多生中,暇滿之身極難得故。須於現在而修行者,謂何日死無決定故。其中第三,能破推延於後生中修法懈怠。第四能破雖於現法定須修行,然於前前諸年月日不起修行,而念後後修行,亦可不趣懈怠。總攝此二為應速修,作三亦可,是則念死亦與此係屬,然恐文繁,至下當說。

 

如是若由種種門中正思惟者,變心力大,故應思惟如前所說。若不能者,則應攝為如何是為暇滿體性,現竟門中利大道理,因果門中難得道理,隨所相宜從前說中取而修習。其中因門難獲得者,謂僅總得生於善趣,亦須戒等修一淨善,特若獲得暇滿具足,則須淨戒而為根本、施等助伴、無垢淨願為結合等眾多善根。現見修積如是因者,極為希少,比此而思,善趣身果,若總若別,皆屬難得。由果門中難獲得者,觀非同類諸惡趣眾,僅得善趣,亦屬邊際,觀待同類諸善趣眾,殊勝暇身極屬希少,如《格喜鐸巴》云:「殷重修此,餘一切法由此而引生。」故應勵力。

 

敦珠法王訓曰:成佛者即覺本身之佛性、佛性者及萬有之虛空本體、即法界體性,一切之本質、無染之實性。而佛性卻被無明、迷亂、德性及心性等之染污所障。要淨除者,必經資糧、加行、行見、修四道,於道中修三十七助道品方可究竟。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三

 

丙二、如何攝取心要之理

 

第二、如何取心要之理分二:

 

丁一、於道總建立發決定解

丁二、正於彼道取心要之理

 

丁一、於道總建立發決定解

 

初中分二:

 

戊一、三士道中總攝一切至言之理

戊二、顯示由三士門如次引導之因相

 

戊一、三士道中總攝一切至言之理

 

佛初發心,中集資糧,最後現證圓滿正覺,一切皆是為利有情,故所說法一切亦唯為利有情。如是所成有情利義略有二種:謂現前增上生及畢竟決定勝。其中依於成辦現前增上生事,盡其所說,一切皆悉攝入下士或共下士所有法類。殊勝下士者,是於現世不以為重,希求後世善趣圓滿,以集能往善趣因故。道炬論云:「若以諸方便,唯於生死樂,希求自利義,知彼為下士。」決定勝中略有二種:謂證解脫僅出生死及一切種智位。其中若依諸聲聞乘及獨覺乘,盡其所說一切皆悉攝入中士或共中士所有法類。中士夫者,謂發厭患一切諸有為求自利,欲得度出三有解脫,以趣解脫方便之道三種學故。道炬論云:「背棄諸有樂,遮惡業為性,若惟求自靜,說名中士夫」。如《[口*覺][口*窩]》所造攝行炬論云:「尊長佛說依,密咒度彼岸,能辦菩提故,此當書彼義。」謂修種智方便有二:謂密咒大乘及波羅密多大乘。此二攝入上士法類。上士夫者,謂由大悲自在而轉,為盡有情一切苦故,希得成佛學習六度及二次第等故。道炬論云:「由達自身苦,若欲正盡除,他一切苦者,是為勝士夫。」此士所修菩提方便,謂波羅密多及咒,下當廣說。

 

三士之名,攝抉擇曰:「復有三士,有成就正受非律儀,非非律儀所攝淨戒律儀,亦有成就正受聲聞相應淨戒律儀,亦有成就正受菩薩淨戒律儀。其中初者為下,第二為中,第三為勝。」與此義同,復說多種上中下士建立道理。如道矩所說《世親阿闍黎》於俱舍釋中,亦說三士之相。下士夫中,雖有二類,謂樂現法及樂後世。此是第二,復須趣入增上生無謬方便。

 

戊二、顯示由三士門如次引導之因相

 

第二、顯示由三士門如次引導之因相分二:

 

己一、顯示何為由三士道引導之義

己二、如是次第引導之因相

 

己一、顯示何為由三士道引導之義

 

如是雖說三士,然於上士道第中亦能攝納餘二士道無所缺少,故彼二種是大乘道或分或支。《馬嗚阿闍黎》所造修世俗菩提心論云:「無害與諦實,與取及梵行,捨一切所執,此是善趣行。遍觀生死苦,斷故修諦道,斷除二種罪,此是寂靜行。亦應取此等,是出離道支。由達諸法空,生悲眾生流,無邊巧便行,是勝出離行。」是故此中非導令趣,唯以三有之樂,為所欲得下士夫道,及為自利唯脫生死為所欲得中士夫道,是將少許共彼二道作上士道引導前行,為修上士道之支分。

 

是故若發如前所說取心要欲,取心要之法,如中觀心論云:「誰不將無堅,如蕉沫之身,由行利他緣,修須彌堅實。上士具悲故,將剎那老死,病根本之身,為他安樂本。具正法炬時,斷八無暇暇,應以上士行,令其有果利。」謂應念云:我身無實,如蕉如沫,眾病巢穴,老等眾苦所出生處,應以上士所有現行度諸晝夜,令其不空而趣大乘。

 

苦爾理應先從上士引導,云何令修共下中耶?謂修此二所共之道,即上士道發起前行,此中道理後當宣說。

 

己二、如是次第引導之因相

 

第二、如是次第引導之因相分:

 

庚一、正明因相

庚二、所為義

 

庚一、正明因相

 

轉趣大乘能入之門者,謂即發心於勝菩提,若於相續中生起此心,如入行云:「若發大心剎那頃,繫生死獄諸苦惱,應說是諸善逝子。」謂即獲得佛子之名或菩薩名,其身即入大乘之數。若退此心,亦從大乘還退出故。是故諸欲入大乘者,須以眾多方便勵力令發,然發此心須先修習發心勝利,令於勝利由於至心勇悍增廣,及須歸依七支願行,是能開示菩薩道次最勝教典,集學處論及入行論中所說。

 

如是所說勝利略有二種,謂:諸現前及畢竟勝利。初中復二,謂:不墮惡趣及生善趣。若發此心能淨宿造眾多惡趣之因,能斷當來相續積集諸善趣因。先已作者,由此攝故增長廣大;諸新作者,亦由此心為起故,無窮盡際。畢竟利義者,謂諸解脫及一切種智亦依此心易於成辦。若於現時畢竟勝利,先無真實欲得樂故,雖作是言─此諸勝利從發心生,故應勵力發起此心,亦唯空言,觀自相續極明易了。若於增上生及決定勝,二種勝利發欲得者,故須先修共中下士所有意樂。如是若於二種勝利發欲得已,趣修具有勝利之心者,則須發起此心根本大慈大悲。此復若思自於生死安樂匱乏,眾苦逼惱,流轉道理,身毛全無若動若轉,則於其他有情流轉生死之時,樂乏苦逼,定無不忍。入行論云:「於諸有情先如是思自利,夢中尚未夢,何能生利他?」故於下士之時,思惟自於諸惡趣中受苦道理,及於中士之時思惟善趣無寂靜樂唯苦道理。次於親屬諸有情所,此度自心而善修習,即是發生慈悲之因,菩提之心從此發生。故修共同中下心者,即是生起真菩提心所有方便,非是引導令趣餘途。如是又於彼二時中,思惟歸依及業果等多門,勵力集福淨罪,如其所應,即菩提心之前行,修治相續之方便,七支行願及歸依等;故應了知此等即是發心方便。此中下中法類,即是發無上菩提心支分之道理,尊重亦當善為曉喻,弟子於此應獲定解。每次修時當念此義,修菩提心發生支分極應愛重,若不爾者,則此諸道與上士道別別無關,乃至未至實上士道,於菩提心未得定解,而成此心發生障礙,或於此間失大利義,故於此事應殷重修。如是修習中下之道及善修習,如上士時所說道已,於相續中隨力令生真菩提心。次為此心極堅固故,應以不共歸依為先而受願軌,由願儀軌正受持已,於諸學處應勵力學。次應多修欲學之心,謂欲學習六度四攝菩薩行等。若由至心起欲學已,定受行心清淨律儀。次應捨命莫令根本罪犯染著,餘中下纏及諸惡作,亦應勵力莫令有染,設若有犯,亦應由於如所宣說出犯門中善為淨治。次應總學六到彼岸,特為令心於善所緣,堪能隨欲而安住故,應善學習止體靜慮。道炬論說為發通故修奢摩他者僅是一例,《嚆嚆》於餘處亦說為發毗缽舍那。故為生觀亦應修止。

 

次為斷執二我縛故,以見決定無我空義。次應將護無謬修法,成辦慧體毗缽舍那。如道炬釋說,除修止觀,學習律儀學處以下,是為戒學;奢摩他者,是三摩地或為心學;毗婆舍那是為慧學。復次奢摩他下是方便分,福德資糧依世俗諦所有之道,廣大道次;起三種殊勝慧者,是般若分,智慧資糧依勝義諦甚深道次。應於此等次第決定、數量決定智慧方便,僅以一分不成菩提,發大定解。

 

由如是理,欲過諸佛功德大海,佛子鵝王是由雙展廣大方便圓滿無缺世俗諦翅,善達二種無我真實勝義諦翅,乃能超過,非是僅取道中一分,如折翅鳥所能飛越。如入中論云:「真俗白廣翅圓滿,鵝王列眾生鵝前,承善風力而超過,諸佛德海第一岸」。

 

如是以諸共道淨相續已,決定應須趣入密咒。以若入密速能圓滿二資糧故。設若過此非所能堪,或由種性功能羸劣不樂趣者,則應唯將此道次第漸次增廣。

 

若入密咒者,則依知識法,勝出前者依咒所說應當隨行,以總一切乘,特密咒中,珍重宣說故。次以根源清淨續部,所出灌頂成熟身心。爾時所得一切三昧耶及律儀,應寧捨命如理護持,特若受其根本罪染雖可重受,然相續已壞,功德難生,故應勵力,莫令根本罪犯染者。又應勵防諸支罪染,設受染者亦應悔除防止令淨,以三昧耶及諸律儀,是道本故。

 

次於續部,若是下部有相瑜伽,若是上部生次瑜伽,隨其一種善導修學。此堅固已,若是下部無相瑜伽或是上部滿次瑜伽,隨於其一應善修學。

 

道炬論說如是建立道之正體,故道第亦如是導,《大覺啊師》於餘論中亦嘗宣說。攝修大乘道方便論云:「欲得不思議,勝無上菩提,賴修菩提故,樂修為心要。已得極難得,圓滿暇滿身,後極難獲故,勤修令不空。」又云:「如犯從牢獄,若有能逃時,與餘事非等,速從彼處逃。此大生死海,若有能度時,與餘事非等,應當出有宅。」又云:「歸依增上戒,及住願根本,應受菩薩律,漸隨力如理。修行六度等,菩薩一切行。」又云:「方便慧心要。修止觀瑜伽。」定資糧品亦云:「先固悲力生,正等菩提心,不著有報樂,背棄諸攝持。圓滿信等財,敬師等於佛,具師教律儀,善勤於修習。瓶密諸灌頂,由尊重恩得,行者身語心,清淨成就器。由圓滿定支,所生資糧故,速當得成就,是住密咒規」。

 

庚二、所為義

 

第二、所為義者。若中下士諸法品類,悉是上士前加行者,作為上士道次足矣,何須別立共中下士道次名耶?別分三士而引導者,有二大義;一為摧伏增上我慢,謂尚未起共同中下士夫之心,即便自許我是大士。二為廣益上中下心。廣饒益之理者,謂上二士夫,亦須希求得增上生及其解脫,故於所導上中二類補特伽羅,教令修習此二意樂,無有過失,起功能故。若是下品補特伽羅,雖令修上,既不能發上品意樂,又棄下品,俱無成故。復次,為具上善根者,開示共道令其修習,此諸功德或先已生,若先未生速當生起。若生下下可導上上,故於自道非為迂緩。須以第引導心者,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中以黠慧寶師漸磨摩尼法喻合說,恐文太繁,故不多錄。

 

《龍猛依怙》亦云:「先增上生法,決定勝後起,以得增上生,漸得決定勝。」此說增上生道及決定勝道次第引導。聖者《無著》亦云:「又諸菩薩為令漸次集善品故,於諸有情先審觀察,知劣慧者為說淺法,隨轉粗近教授教誡;知中慧者為說中法,隨轉處中教授教誡;知廣慧者為說深法,隨轉幽微教授教誡,是名菩薩於諸有情次第利行。」《聖天》亦於攝行炬論成立先須修習到彼岸乘意樂,次趣密咒漸次道理,攝此義云:「諸初業有情,轉趣於勝義,正等覺說此,方便如梯級。」四百論中亦說道次極為決定:「先遮止非福,中間破除我,後斷一切見,若知為善巧。」此說道有決定次第。《敬母善巧阿闍黎》亦云:「如淨衣染色,先以施等語,善法動其心,次令修諸法。」《月稱大阿闍黎》亦引此教為所根據,成立道之次第決定。現見於道引導次第諸修行者,極應珍貴,故於此理,應當獲得堅固定解。

 

丁二、正於彼道取心要之理

 

第二、正取心要分三:

 

戊一、於共下士道次修心

戊二、於共中士道次修心

戊三、於上士道次修心

(共下士道)

 

戊一、於共下士道次修心

 

初中分三:

 

己一、正修下士意樂

己二、發此意樂之量

己三、除遣此中邪執

 

己一、正修下士意樂

 

初中分二:

 

庚一、發生希求後世之心

庚二、依止後世安樂方便

 

庚一、發生希求後世之心

 

初中分二:

 

辛一、思惟此世不能久住憶念必死

辛二、思惟後世當生何趣二趣苦樂

 

辛一、思惟此世不能久住憶念必死

 

初中分四:

 

壬一、未修念死所有過患

壬二、修習勝利

壬三、當發何等念死之心

壬四、修念死理

 

壬一、未修念死所有過患

 

如是於其有暇身時,取心藏中有四顛倒,於諸無常執為常倒,即是第一損害之門。其中有二:謂粗及細。於其粗劣死無常中,分別不死是損害門。此復僅念今後邊際,定當有死,雖皆共有,然日日中乃至臨終起是念:今日不死,今亦不死,其心終執不死方面。若不作意此執對治,被如是心之所蓋覆,便起久住現法之心。於此時中,謂須如是如是眾事,數數思惟唯於現法,除苦引樂所有方便,不生觀察後世解脫,一切智等大義之心,故不令起趣法之意。設有時趣聞思修等,然亦唯為現法利故,今所修善勢力微弱。復與惡行罪犯相屬而轉,故未糅雜惡趣因者,極為希貴。

 

設能緣慮後世而修,然不能遮後時漸修延綏懈怠,遂以睡眠、惛沈、雜言、飲食等事散耗時日,故不能發廣大精勤,如理修行。

 

如是由希身命久住所欺誑故,遂於利養恭敬等上起猛利貪。於此障礙,或疑作礙,起猛利瞋,於彼過患蒙昧愚癡。由利等故,引起猛利我慢、嫉等諸大煩惱,及隨煩惱如瀑流轉。復由此故,於日日中漸令增長,諸有勝勢,能引惡趣猛利大苦,身語意攝十種惡行,無間隨近謗正法等諸不善業。又令漸棄能治彼等善妙宣說甘露正法,斷增上生及決定勝。所有命根遭死壞已,為諸惡業引導,令赴苦痛、粗猛、炎燒、非愛諸惡趣處,何有過此暴惡之門?四百論亦云:「若有三世主,自死無教者,彼若安然睡,豈有暴於此?」入行論亦云:「須棄一切走,我未如是知,為親非親故,作種種罪惡」。

 

壬二、修習勝利